蒋翀抓到他那个一向精明强干不苟言笑的秘书处主任在上班时间看着手机傻乐。
悄无声息地走近,只见屏幕上满是一张精致秀丽的脸,镜头畸变让画面有些失真,他一眼就认出是那个给了他一巴掌的omega。
意识到背后寒风阵阵的安秘书一个激灵回过头,就见到自己那个精明强干不苟言笑的老板正是她的背后灵。
手机啪嗒一声大脸朝下摔在桌子上,秘书处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此处投来。
“蒋、蒋总……对不起,我……”Alpha的气场强盛,安秘书三魂去了七魄。
蒋翀居高临下俯视时眉骨会在眼眶里投下阴影,不怒自威。
安秘书莫名想起前些日子丰宁村发生的事,老板从卫生院出来以后红着半边脸坐上车,带来的那个omega不见踪影,一脸黑沉地返程。
“是、是的。”秘书主任找回一点底气:“他在直播海景,您要不要……也看看?”
蒋翀神色一顿,进办公室前只留下一句:“不用了。”
从丰宁村回来以后蒋翀就刻意地没再关注陶嘉运的消息,任谁在发出建立恋爱关系邀约的时候被暴力对待都不会开心。
他试着忘记寻获字面意义上梦中情人的事情,再一次在屏幕上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想起了那股花香味的信息素。
掏出手机打开“外婆的旧衣柜”主页,并没有正在直播的提示,蒋翀疑惑地在视频间乱晃,不知道点了哪个链接,就这样误打误撞进了直播间。
他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险些把手机丢到几万块钱一平米的羊毛地毯上。
只是他进直播间没几秒钟,只来得及看到直播画面短暂的颤抖,海面因手持镜头的人内心的不平静而变得汹涌。
再一眨眼,屏幕上就显示出【直播已结束】的字样。
陶嘉运关直播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一心只想着从这场互联网车祸现场中逃离,几乎是凭着本能按下了结束直播的选项。
海平线之上,太阳从日挂中天时那难以直视的炽白渐渐冷却成了橘红,缓慢地向下沉去。
陶嘉运一颗心却往反方向高悬着,横冲直撞着,惊慌失措着。
飞鸟偶尔短鸣,驱不散陶嘉运乱极了的思绪。
西梅的来电打破了要命的胡思乱想。
陶嘉运接起电话,西梅叫破天的哭嚎吓得他把手机拿出二丈远:“好运老师!!!你是不是真的要抛弃我了?!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
西梅收到同事发来的直播间特效截图,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眼看着奖金自己插上翅膀飞走了。
着急忙慌地给陶嘉运打来电话求他不要跳槽去流光。
“他真的没有要挖我,你放心。”陶嘉运安抚西梅。
“那他要亲自来挖你,你还不跟他去吗?”西梅将哭未哭,已经口不择言。
流光原本总是差他们公司一截,旗下也有流量客观的穿搭博主,西梅以前从来不担心自己的小摇钱树会跳槽,可如今流光背靠同光这棵大树,大老板又亲自关注陶嘉运,就让她心里直打鼓。
只是意料之外的,陶嘉运异常坚定地回答她:“不会。”
西梅找不到他如此坚定的理由,只当对方在安慰自己,丧气道:“如果你要去流光,把我也带去好不好,我一只觉得自己命好,刚入职就分到了你这样有潜力的博主,咱们一起干了一年了,总是欣欣向荣的,合作也很愉快……”
陶嘉运被她的语气逗笑,又强调了一遍自己真的不会被蒋翀挖走。
离他原点还来不及呢,陶嘉运在肚肠里把话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
陶嘉运平复好心情,在太阳被海平线吞尽之前走回家吃晚饭。
走到自家巷子口时今日的牌局已然休战,表姨婆的老伴儿赶海归来,送给他一小篓还吐着海水的蛏子,叫他拿回去让外婆煲汤。
陶嘉运说过谢谢,表姨婆忍不住多嘴一句:“你外婆说你的腺体不太舒服,煲汤的时候让外婆多放两味药,好好补补,瞧你瘦的。”
洗去永久标记的事情陶嘉运没敢告诉外婆,但大白天地被外来的老板送去医院的阵仗太大,外婆不得不担心。
他没说实情,只说是头晕,不影响什么。
但外婆是一个信息素等级不高的omega,就算上了年纪嗅觉不再灵敏,也闻出了宝贝孙子的信息素好像染上了苦味。
今日晚餐又是琳琅满目的一大桌,陶嘉运哭笑不得:“外婆,给你的钱你也别全都花回到我身上,而且就我们俩也吃不完啊。”
“吃得完吃得完,你多吃两口就吃得完。”
于是陶嘉运又吃撑,跑到院子里逗那只坏脾气的大鹅消食。
正逗得大鹅气急败坏打算贴地飞,远离这个小魔头。
陶嘉运快要没电的手机收到了许久未见的来电。
他接起沈玉山的电话,刚想问一句老友:“你居然还想得起来我。”
手机一阵哀鸣后耗尽电量黑了屏。
心道不好,陶嘉运冲回工作室给手机插上电,沈玉山的名字又重返屏幕。
“陶嘉运!你敢挂我电话!”新晋乐坛小天王的一把好嗓子用来吼叫实在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