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嘉运回来了!你去哪儿了呀。”有邻居阿婆看到陶嘉运,叫住他。
“怎么了阿婆?我外婆没事吧?”陶嘉运最担心外婆出事,一路小跑到自家门前。
阿婆安慰他:“你外婆没事,就是你家的院墙啊,又遭殃了!”
陶嘉运闻言上前,被众人围起来的那一方原该是陶家小院的拐角,现下垮去半边,露出破碎的红砖。
蒋翀紧跟在他身后,目睹了一切。
昨天被豁开的墙面尚未妥善解决,今天要开到隔壁院推承重墙的新机器路过又蹭倒了陶家院墙的一角。
工头一如往日,态度良好坚决不改。
驾驶员直言是陶家的院墙太老,坚决否认是自己的过失:“这院墙几百年前的了!轻轻一蹭都遭不住,这也能怪我啊?”
陶嘉运一肚子火:“你们这是损害他人财物!等着被告吧!”
“就这也算财物?”
简直欺人太甚!
陶嘉运怒火中烧。
蒋翀挂上给陈江的电话,挡在陶嘉运面前,冲对面说:“我是同光的负责人,如果因为你们操作的失误造成公司的损失,我会向你们的负责人追责。”
工头只见过陈江,自然不知道蒋翀尊姓哪位,但看他一身考究的穿着,半信半疑地说:“不是我们不修,我手下的这些工人都只懂拆不动砌,您在这儿为难我们也是无用功。”
蒋翀听他的一派胡言皱起眉头,似要动怒。
陈江哼哧带喘地赶来,听到工头后面半句,心叫这都是些什么事。
他气急败坏:“叫你们拆对面,拆到前面来做什么?!”
“陈、陈总。”工头见陈江如此态度,也心虚起来。
陈江冲蒋翀谄媚地笑,却没有讨到蒋翀的好脸色。
“为什么会发生提前动工这种事?”这并不符合流程,蒋翀涉足地产行业不多,但也知道规矩。
陈江支支吾吾,这事不是他能拍板的,都是蒋翊的缺德主意。
蒋翀掌权前谁都没想到地产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会落到蒋翊头上。
一心想要证明自己的蒋翊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做梦都是在催项目进度。
但他自己不是做生意那块料,不懂装懂既要速度快又要完成度高。
于是就出了这样一个损招,想要逼着丰宁村尽快完成搬迁。
他又不敢直接卖了蒋翊,只好低着头挨蒋翀的训,围着一圈村民,老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工头见陈江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如此态度,也回过味来,立马打圆场:“我明天就去招人,招个熟手,保证砌得漂漂亮亮的!”
“早干嘛去了!?”陈江只能把气撒到他头上,揪着也骂了个狗血淋头。
陶嘉运暂时接受了这个说法,招呼帮腔的邻居散去。
蒋翀很想接着方才的功劳登堂入室,但陶嘉运显然没这个意思。
“我去镇上的招待所过夜,明天再来找你,好吗?”
经历刚才的事,陶嘉运的态度有所软化,但并没有要与蒋翀有什么深入接触的打算,他轻声说:“别来。这么大个老板整天往我们这个小渔村跑,不知道的以为你公司倒闭。”
“倒闭就和你心意了。”蒋翀第一次学着装可怜,落到别人耳里却显得有些阴阳怪气。
“总之别来。”
蒋翀不置可否,伸手顺了顺陶嘉运鬓边的头发。
因为生气而颤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着,指尖哒哒作响,陶嘉运的心跳比这更快。
那人以为他是要打电话报警,嘴硬着警告陶嘉运不要多此一举,警察根本不会管这种小事。
陶嘉运置若罔闻,开启镜头便对准了始作俑者与自家残破的院墙。
有粉丝见直播间开启第一时间进入,见是这样一副场景,都在问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对面拆了大半的工地里突然一道暴喝:“别让那小子掏手机!”
声音并不陌生,甚至夹杂着一些本地口音。
村民纷纷转头望去,看清冲向陶嘉运的那人面目后皆是一脸惊色。
陶智?!
听到陶智踩着满地的砖石边跑边喊,离得近的惹事工人就算没反应过是怎么回事也下意识地要去抢陶嘉运的手机。
问询赶来的肖莫如何能肯,一把抱住工人的腰拦住他,不让他接近陶嘉运半步。
陶智半生都在逃跑,追赶不是他的长项。
待他来到陶嘉运面前,为时已晚。
百万博主讨好运的直播间开播提醒触达到无数用户的弹窗。
【直播同光地产丰宁村强拆现场】
简简单单十三个字的标题,击中了芸芸看客面对规则与正义的敏感神经。
同光集团的公关部在这一日人仰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