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江彻正要骑小电驴出门,刚骑上车,突然感觉前轮一沉。他蹲下身检查一番,发现是前轮的气门没关紧,车胎的气几乎全漏了。
痴痴路过,嘲笑道:“彻,你最近缺心眼儿吧,气门还能忘关了。”
江彻反手拔了气门芯,往痴痴智慧的脑门上扣。
又过了几天,江彻在宿舍写歌,余光瞥见窗户上有黑影在动。他摘下耳机,冲到窗边拉开窗帘一看,只见玻璃上横七竖八着一团团侮辱性的词汇。那些词语在他眼中膨大、爆炸。他恼怒地打开窗翻出去,只来得及瞥见消失在拐角的裤腿,以及遗弃了满地的喷灌漆。不远处,摩托车的轰鸣和零星的笑闹声忽闪而过。
他踹一脚地上的狼藉,踱步到窗外细细观察。
婊子、贱货、破鞋……居然没有“还钱”。
看来是有无聊的人找上门了。
江彻买来不透光的帘子,遮在窗户里面,很快,那些恶意被隐藏起来了。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
这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让人险些忘了,冬天尚未过去。
江彻去超市,路过街口的小胡同,看到几个人围堵在墙角,前方的电线杆旁,正停着几辆摩托。
一阵强大的直觉攫住了他。
“喂,你,看什么看?滚远点。”两辆摩托上还坐着人,其中纹花臂的一人凶道。
江彻一言不发地转身,听到身后传来打手游的激烈声响。他微微侧首,确定这两人没注意到他,便调转了方向,屏息凝神,悄悄钻进胡同。
“贱胚子,长得挺乖啊,难怪招人喜欢。”
话音刚落,传来一记响亮的耳光声,以及,压抑的呜咽声。
“哟,还挺有骨气,居然没喊。可惜我呀,最喜欢啃硬骨头。”
几个人上前,拳打脚踢声不绝于耳,那人终于耐不过疼痛,发出微弱的啜泣。
“真可怜啊,看这眼眶泛红的样子,还挺让人心疼呢,”又一记耳光,“——小东西,别硬撑了,不想挨揍就好好伺候哥哥,要是伺候得舒服了,哥哥就放过你。”
“滚!你真恶心!”
“装什么装?婊子还要脸啊?”
周围一片嬉笑声。
“我知道,你想这口肯定好久了,只是不好意思承认。别担心,哥哥会好好疼你的,”令人厌恶的声音传来,“你们几个,把他的头摁过来。”
江彻以为这伙人终于要下狠手了,没料到,说话的人先发出了哀嚎。
“操你大爷的狗娘生的!敢咬我!先把他的牙给我掰下来!”
江彻同时冲了上去,先扼住最近的一个人的咽喉,再顺势荡平一旁惊愕的两三人,等胡同口放哨的人提棍过来,便把手中的人丢了过去,撞晕对方后再一把夺过棍子。很快,他来到狺狺狂吠的人渣的面前——
呵,还是个清秀白嫩的年轻人渣。
小小年纪不学好,真该送到老韩那里去管教。
那人见势不好,赶紧拉上裤拉链想跑,江彻便一脚踹在他膝弯逼他下跪,同时,手中还没握热的棍子抵住了他的后脑。
“你、你谁啊?跟那个小白脸什么关系!”那人颤巍巍道。
江彻一棍子掀在他脑门上,痛得那人大喊一声。
“说话放尊重点。”
“你们究竟什么关系?”那人明显带了哭腔。
“没关系。”江彻淡淡道。
“没关系你打我干什么!”
又是一棍。
“我不喜欢听别人大喊大叫。”
那人眼眶一热,滚下泪来:“我告诉你啊,赶紧放我走,不然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哦,我管你爸是谁,”江彻拎着那人的后颈把人提起来,拽到摩托旁,引得众小弟纷纷退散,“请问,这是什么。”
那人抹去模糊的泪眼,对着一罐崭新的喷灌漆道:“什么什么?”
说完下意识抱住头,果然,一棍子挨在手背上。
疼啊!
“我、我知道了,你是江彻!白少爷的前男友!”
江彻一下子没收住力道,砸在那人手背上,紫了:“你他妈住口!别给我满口疯话!”
“呜啊!”那人泪如泉涌,眼泪鼻涕差点抹了江彻一身,“杀人啦!杀人啦!救命啊!”
江彻耳朵疼,脑袋更疼,想也不想扯过那人腰上的丝巾塞进他嘴里。
隔音效果还不错。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江彻沉声道。
那人泣不成声,胸腹部像气泵似的间歇性往上打气,根本说不出话。
江彻啧一声,转身面向众小弟:“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