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吱呀声曳得很长,她直着背也累,索性靠回躺椅,抬起手,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他的脸颊,掐掐他的软肉:“玩点寻常的。”
辜绮亲她的手指,眼眸里水汪汪的:“什么才是寻常的,我觉得这就很寻常,我又没有跑到公司里弄。”
他抓住她的手,摸自己的脸:“我都瘦了。”
“就在书房嘛,”他伏在她身上,声音低低的,柔声细语蛊惑道,“没有其他人知道的,你不是要宝宝吗?我觉得这个深度刚刚好——唔。”
他捂住脸颊:“干嘛掐我。”
董元溪不想陪他胡闹,扯了丝巾,捏住他的手腕,勒紧手腕,快速套上去,他往后缩,她钳得很紧,迅速拉回来,将他的两只手腕捆在一起,随手打了个结,再系死一点。
辜绮挣扎着乱动,却因为坐姿被卡在她身上,逃跑不得,怎么挣都挣不来,眼睁睁看着她这一番动作,他红了眼,生气:“你干嘛呀!”
董女士直起身,带出一声响动,她停了停,等声音消失,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真听话了。”
“我就是很听话啊。”辜绮委屈地扁扁嘴,他垂眸看她,见她不吱声,凑过去亲她,可怜巴巴,“我不听话吗?”
未出口的话被他亲了回去,董女士哑声半响,晃晃他被捆在一起的手腕:“听话。”
辜绮不看她了,头一扭,发泄地咬着唇,恨恨的,小声咕哝:“白亲了。”
“嘀咕什么呢?”
辜绮装傻,四处打量:“你的书房真宽敞,比我们卧室还大呢。”
董元溪怎么会听不出他的话外之意,她扯唇微笑:“书房你都惦记?”
辜绮继续道:“这书房有卧室两倍大了吧,以后你在书房睡两晚,纡尊降贵来我这睡一晚,刚刚好哎。”
董女士圈紧他:“卧室不能修太大,现在这样刚好。”
“是吗?我还以为是书房比卧室重要多了的意思。”
她装没听明白:“卧室小一点,聚气。”
辜绮哦了声,故意曲解:“难怪我总生气。”
董女士觉着他这样闹脾气也很好玩,摸摸他的头发:“有吗?”
他眨眨眼睛,反问:“你觉得呢?”
董女士不接他的话:“喜欢的话给你也安排一间?”
“你怎么不说给我在这多加把椅子?”
她只是笑。
辜绮就知道,他哼一声:“我要是当间谍,第一个就撬锁把你书房搬空,看你敢不敢惹我。解开,我不跟你玩了。”
董女士翻看他的手腕:“不好看吗?”
“不好看,你系得太丑了,打结不是这样打的。”
“你之前不是还说我系得好看?”
辜绮不说话了。
董女士突然心领神会:“防我防成这样?”
每天给她打难解的领结领带丝巾,系法多出花来,夸她说她系得很好。
难怪有那么一两次,她午睡解了衣服,回家他瞄见了,心神不定,总偷看她,旁敲侧击打听她去哪玩了,和谁吃了饭啊,今天累不累啊,原来都是打探她去处的小技巧。
辜绮被戳中小心思,低头装没听懂:“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董女士见他这副鹌鹑样就觉得好笑,低头看他,他还下意识往下躲,她哂笑:“你怎么这么好玩?嗯?”
“别亲。”辜绮往后缩,密密的眼睫垂着,像小帘子一样,他没看她,怯怯地重复,“我又没同意你亲。”
“好啊,”她微微低头,求知若渴,目光灼灼问,“那什么时候可以亲?”
“反正我没同意。”辜绮再往后缩了缩,忽地反应过来不对,还是抬手,“先给我解开。”
董女士轻轻笑了声。
他有些恼怒,双颊绯红:“快点。”
“好,别生气,”她情绪稳定,慢条斯理地抓过他的手腕,细细解开,耐着性子低头问,“我绑的这么丑,没伤到你吧?”
“伤到我了。”
“哪里?”
他闭上眼,微微扬起下巴,骄矜示意:“我的眼睛。”
董女士闷笑,捉住他皓白的手腕,轻轻捏了下:“你好像还弄坏了我的扣子。”
辜绮低头看了眼,柔软的睫毛颤动着,无辜地看她,董女士顺竿上:“帮我扣回去。”
他再次眼不见心不烦:“我瞎掉了。”
“真的?”
辜绮不想听她说话了,他咕哝:“好奇怪,突然就瞎掉了。”
见他不吃这套,董女士慢腾腾帮他解开:“宝宝不会也突然瞎掉吧?”
这话辜绮不爱听。
明明手被绑着,他直起腰背,指挥起她来,气势一点没弱:“你收回去,不准说,多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