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不知道。”
豆糕反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他紧紧盯着她:“你们没说什么吗?”
“我只知道那只花精灵自称护花使者,在家楼下路过很多回。”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但说了豆糕会炸掉,还是先别说了吧。
何荷面色不改:“午餐吃什么?”
“这么土的称呼?”
“就是这么土……午餐。”
她点点桌面:“外卖要四十分钟才能送到。”
这显然是很紧急的事项。
“我们早餐还没有吃,”豆糕纠正她,“先吃早餐。”
何荷拿出手机:“中午吃早餐,晚上吃午餐,夜里吃晚餐,这就是我们的一日三餐。”
豆糕再纠正她:“我们还吃下午茶。”
那确实。
她们下午还会吃零食。
她调出界面:“今天不能再吃肯爷爷。”
“为什么?”
“没有优惠,”何荷问,“你可以吃点茶餐厅吗?”
“可我是豆糕,豆糕不吃豆糕。”
这时候又不吃豆糕了。
何荷一脸失语,豆糕装作没看见她的表情,再贴着她的手臂:“你不想吃薯条吗?新鲜出炉的薯条脆脆的,蘸上番茄酱甜甜的。”
何荷拎他到一边:“不听话的豆糕傻傻的。”
“你说什么?”
“我说绿豆糕沙沙的。”
“不许你吃绿豆糕了,”豆糕瞪她,“我要把绿豆糕全吃完。”
“啊,同类相残,”何荷表示惋惜,“我还没买新的绿豆糕,其他绿豆糕都被我吃完了。”
见豆糕一脸不信,她抬了抬下巴:“你去看。”
豆糕真去看了,他惊叫一声:“你怎么吃完了。”
个小短腿挂在抽屉上,朝里探头,何荷怕他翻进零食抽屉里:“我的下午茶是绿豆糕。”
豆糕抱着一颗红枣,悲伤到快掉眼泪,他扑扑翅膀:“你知道吗?吃多了绿豆糕的人类会变成蛋糕。”
“听上去很不错,”她告诉豆糕,“我会期待的。”
“你想变成小蛋糕吗?”豆糕不信,他移开红枣,隔着抽屉看她,“变成小蛋糕可跟我一样小哦。”
“嗯……”
何荷正在思考中,豆糕从零食抽屉里出来,拎着一袋橡皮糖,回到她身边,左摇右晃,示意她看看。
什么意思呢?
何荷看回去,豆糕提示:“就跟这小熊一样小哦。”
“这小熊很可爱啊。”
“它们可爱吗?”
豆糕低头看看塑料袋里的小熊,好吧,是挺可爱的,放进AI里系上草裙,再跳一只草裙舞,就能点赞过万的那种。
他本想让何荷把橡皮糖吃掉的,看这小熊这么可爱,又有点舍不得了,踌躇片刻,趁她不注意,将小熊藏到身后水果篮里。
何荷瞄到了他的小动作,但并不知晓他在想什么,只当是他本来要吃橡皮糖,现在又舍不得吃了,她还在思考他说的可能性:“如果我跟你一样小……”
他期待地看她,何荷接着道:“那谁来带我们出门,又有谁能上班呢。”
“何荷,”豆糕特别真诚道,“这也是死路一条。”
“……”
何荷觉得他说得对,上班就是死路一条。
她不应该思考上班的事,毕竟她现在已经是等待被裁拿赔偿走人的状态,每天应该能摸就摸,做一天赚一天。
再说了,她两手空空地来到临清,只要不是两手空空地走,都是赚的。
人的欲望是个无底洞,往里投的越多,渴望的越多,但如果忽略欲望,仅看自己拥有的东西,再怎么样都不会死。
抛却欲望和忧虑,必要时连责任心都不需要有,生命就会轻盈很多。
“不考虑这些,如果我跟你一样小,我要出去玩。”何荷翻了翻和自己的聊天界面,“我存了三份旅游攻略,这阵子一直在休息,刚缓过劲,现在正是出去玩的时候。”
“我们不是一直在玩吗?”
何荷淡笑:“我管这叫汲取能量。”
“噢,”豆糕姐俩好地拍了下她的肩,“现在能量条满了,可以出行了。”
“不如我回家前,我们先去玩吧?”
自称崴脚的豆糕光速拎出了自个儿的小行李:“随时随地,马上出发!”
“飞机贵,我们坐高铁或火车,到那以工代住宿费,都可以呀!”
何荷都不知道他看了哪儿的攻略:“你认真的?”
“当然,”豆糕走来走去,“我们这儿的花都开了,别的花肯定更美,我想跟它们打招呼呀。”
听上去挺有意思的。
只是有件事还没解决。
何荷都不太忍心告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