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域的护花使者一点都不护花。
对此,豆糕有一亿个理由控诉。
首先,对方老是在她家楼下晃,却不告诉他。
其次,对方穿一身纱,误导他去海边还围着纱巾。
最后,对方跟何荷取得联系,却忘了给他发信息。
什么叫法力不足?
法力不足,马上回家就可以不告知花精灵本人吗?
明明都给他打电话了,还不说实话,是什么毛病?
糕的天,鬼知道那个不靠谱的使者跟她说了什么,何荷不光把他的行李准备好了,还打包了很大一包零食。
别说旅游了,他都要走了。
豆糕对着一袋子零食,欲哭不哭:“我没有那么贪吃呀!”
看看,他都要走了,这家伙只能想到给他带一堆吃的,他是那么贪吃的花精灵吗?!
“你不贪吃,”何荷怕他气晕过去,变戏法一样掏零食,“这包是我给你带的牛肉干,这包是巧克力燕麦块,这包是草莓干,都是你爱吃的。”
“……”
这是重点吗?
豆糕生闷气,他抱臂跺了跺脚:“我不喜欢吃。”
“可是你上次……”
“我没吃五包草莓干,有一片是你吃的!”
何荷眨眨眼睛,眸底笑意更深:“那你要不要?回去就没得吃了。”
“我要!”豆糕恶狠狠地扯过提手,因零食袋过大自己太小扯不动,显得很没有架势,他一下绷住了,身体往后倒,费力地往后拉,拉不动,豆糕转过身,跨上肩,努力往前倾,“我都要。”
终于扯动了袋子,豆糕力竭。
他松开手,脸都涨红了,拍拍勒出红痕的手掌,佯装轻松:“还有什么?”
“没有了。”
“没有了?”
好个何荷,他再也不要理她了!
不对,回家了,她想理也理不上了。
豆糕生闷气地抱住自己,站在桌边闷了会,又觉得对方很可怜。
等他走掉了,谁来跟她聊一只长和一只短的袜子哪个高挑,牛奶布丁和奶粉布丁哪个美味呢?
守着她的电脑过日子去吧!
爱玩手机的人类。
一提布袋放在身边,豆糕气完了,打起精神问她:“这是什么?”
“你的睡衣,”何荷慢悠悠地调着桑葚水,“路过阳台,它掉在地上,我给你捡起来了,其他的你自己收拾。”
“……”
豆糕不想收,他扯住她的手:“你在干什么?”
“我在泡菊花茶。”
“骗人,”豆糕道,“我明明听见了纸袋的声音,你在泡桑葚。”
“啊,你听见了。”
“我听见了,”豆糕趴在她的手指上,“请我喝。”
“本来就是给你泡的。”
“那我的杯子呢?”
“我的杯子泡,分你一点。”
豆糕松开她,滴滴溜溜走过去,抱了自个儿的小陶瓷杯回来,放在她手边:“我的。”
“你要喝甜的还是淡的?”
“甜的,不要加糖,给我多加几颗桑葚。”
何荷嗯了声,分一小杯给他,豆糕抱着杯子,再放下去,没第一时间抱走,而是将它往旁边挪了挪,他坐下来:“你会想我吗?”
“嗯?”
“我问你会不会想我?”
何荷的注意从水杯上移开,她低头,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脸蛋:“你觉得呢?”
“你肯定会想有人陪你聊天,因为你总躺着说无聊。”
何荷思忖:“确实是,躺着刷手机固然有趣,刷久了也会没意思。”
“你还会想念有人给你送吃的,因为你不想下床,也不想出门到客厅。”
“这点我们好像彼此彼此,如果你回去了,还有别的办法让吃的到我嘴里吗?”
“没办法了,”豆糕摇摇头,“要你肯把零食摆在床上才行,你都不让我在床上吃零食,你也不许,你得下床吃。”
“好吧,”何荷提出,“那我把零食围着我摆一圈怎么样?”
“咦,不行的,”豆糕仰起头,告诉她,“你这样,就跟脖子上套大饼的寓言懒人一样,是活不下去的。”
何荷提了唇角:“你说话像在中译中。”
豆糕拉着她的手指,趴在上面,要求:“中译中。”
“你学过古文吗。翻译古文,往往会翻译成结构完整的书面文字,这样翻译出来的句子,读起来语气不同,朗朗上口,跟你说话特别像。”
豆糕警觉:“你是不是想说我说话跟读书的小孩一样,摇头晃脑?”
他警惕地盯着她,大有如果她说“是”,自己就马上一头“撞死”在她手上的架势。
何荷扯了下自己的手,没扯动,她无奈地笑了下,眉目舒展:“我哪有啊,夸你呢。”
“夸我什么,你中译中翻译一遍吧。”
她用手蹭了下他:“豆糕豆糕,你为什么说话像小人机?”
“我才不是人机,“豆糕告诉她,“我有名字的,不是豆包,是豆糕。”
“那不是小人机的豆糕同学,等你回去了,你想我吗?”
豆糕装作没听懂,松开她的手:“什么?”
何荷脾气很好地再重复了一遍。
豆糕走出桌面,跳到沙发上道:“什么想不想的,我会想我的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