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的床吗?”
“还有我的邻居,我的新朋友蚂蚁,我种的花,我新买的纱巾,还有我做的衣服啊。”
何荷坐在餐桌旁,不徐不疾问:“谁是你的邻居?”
豆糕喔了声,收拾着阳台的衣服:“小熊啊,你还给它围了围巾呢。”
这件挂在手臂上,那件也挂起来,太多了挂不住,豆糕表演一棵小圣诞树,远远看上去,跟一棵礼物一样,动起来就是小树在跳舞。
何荷笑了下:“那你会想我吗?”
豆糕说不出来,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他只是一只马上要被请走还不知道的小豆糕啦!
小圣诞树飞不起来,踉踉跄跄走回来,将衣服装袋,再拎着一袋衣服走回来:“我要走了,你记得想我。”
何荷就这样低头看他:“怎么不当圣诞树了?”
豆糕一头雾水:“这儿没有圣诞树。”
她在桌子上笑,枕着手臂,豆糕转过弯来了,这家伙没有良心。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朝高高的桌子喊:“我要走了!”
“干嘛?”
何荷笑完了,“那我抱抱你?”
豆糕仰头看她一会:“真没良心。”
谁没良心?
何荷捞他起来:“有良心了吧?”
豆糕还在介意她不捞自己的事,要知道,他才这么大,而衣服却有这——么大一包,不用眼睛看也知道他飞不起来啊。
他抿唇:“有一半。”
“你说我没有心?”
豆糕忙着喝水:“看你自己。”
何荷笑了下,她移开豆糕的小陶瓷杯:“都没水了,还喝什么。”
“那你怎么不给我倒水?”
“因为你在喝水,所以我看不出没水。”
桑葚泡在水里,浮沉浮沉,何荷递来油纸袋:“再加一颗。”
豆糕放一颗桑葚“咕咚”下去,他坐在陶瓷杯旁,忽然道:“如果我是一只小猫,是不是就不用出门?”
“如果你是一只小猫,小猫有小猫的主线,小猫要每天打猎。”
豆糕托脸:“小猫有打猎吗?我以为它们每天就是在家吃饭、睡觉、游戏,那就很爽啦。”
“那是很好命的小猫啦。”
不好命的花精灵要历练,不好命的人类要干活。
豆糕绝倒:“我晕倒了。”
他pia叽一下倒下去,趴在桌面上,何荷以为他在玩,过了几秒,豆糕忽然抬起头:“你不是说抱我吗?”
何荷忍笑:“是,我抱你还是掐你?”
豆糕想了想,她抱自己确实像要掐死他了,那他摇头:“不要抱了,好危险。”
“要是我能变大就好了。”
“所以啊,”何荷拎拎他的小包,“你得回去。”
“回去是可以长高。”
豆糕托着脸蛋,咽下下半句,可他又不能来这儿住。
这么小一只就算了,变得跟她一样大还来蹭吃蹭喝,多不好意思呢。
他心思百转千回,抬眼望她,大眼睛扑闪:“你会想我吗?”
何荷嗯了声:“欢迎你回来,这包桑葚也带过去?”
豆糕愣愣地点了点头,她走到零食袋旁,将这袋桑葚也装了进去,纸袋窸窸窣窣的,他抿了下唇,没想明白。
这是什么意思?
是他可以回来住的意思吗?
她到底跟花域的人说了什么啊?是不是有事情他不知道?
无数事情盘旋在脑中,豆糕满是疑问,又怕问出来不是那个意思,万一她只是客套呢?
人类可是很喜欢客套的,即使是像何荷这样爱偷懒的人,有时候也会客套他很好看的。
不过,他确实很好看。
豆糕有几分自恋地想。
他小心翼翼地打探:“你刚刚说什么呀?风太大,我没听清。”
何荷道:“我不会把零食围一圈在床上的,你放心。”
“不是这个。”
“我也不会吃五包草莓干。”
豆糕红着脸,不知是气的还是害羞的:“你刚刚说什么呀?”
何荷噢了声,好像才想明白:“我说欢迎你回来住。”
豆糕蹭蹭过去,腿也不崴了,故意道:“我可是白吃白喝哎。”
“那不要了。”
豆糕变脸:“不行呀,你都说了,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让我回来吧。”
“小豆糕,你是阿拉丁神灯吗?”
“当然不是。”
何荷笑:“你说得好像向你许愿,什么都会成真一样。”
“那我也可以当阿拉丁神灯,”豆糕证明自己,“我的小金库有很多很多钱,别看我的柴都被偷光了,我可是有七……”
何荷被他逗乐:“好了,我信了,总之,欢迎你回来住。”
豆糕啪叽贴在她手背。
“我好感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