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同事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煞白。
顾维盯着他,眼底淬着冰,嘴角却勾着笑,那笑意冷得瘆人:“下次再打小报告,使阴招,”他慢悠悠地说,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我直接把杯子摔你脸上!”
那同事又惊又怒,猛地站起身,攥紧了拳头低吼:“顾维你疯了?谁打你小报告了!证据呢!”
“证据?”顾维嗤笑一声,眼神狠戾,“我说你是,你就是。我他妈的感觉,就是证据!”
“你——!”同事气得双目赤红,捏着拳头就要往上冲。
“等一下。”顾维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诡异。
那同事动作一顿,脸上露出轻蔑的笑,“这就怕了?!”。
顾维却只是低下头,慢条斯理地挽起左边的衬衫衣袖,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然后极轻、极稳地将腕间那串水晶手链,小心翼翼地褪下来。轻轻放在办公桌最里侧、最稳妥的角落,摆放妥帖。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眸色漆黑冷冽,对着那同事点了下头。
那不是一个示意“可以开始”的点头。
那是一个宣告“你完了”的审判。
下一秒,拳头带着凌厉的风,直直招呼上去。
周围的同事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慌忙冲上来,七手八脚地将两人拉开。场面混乱,桌椅碰撞,纸张飞扬。
顾维甩开旁人的手,领口被扯得凌乱,眼底的戾气却丝毫不减,字字掷地有声:“惹我,不死不休!你给我记好了!”
周围有人低声劝“算了算了“、”都是同事“、”以和为贵嘛”……
顾维只嗤笑一声,笑意里全是冰碴子。
以和为贵?
他舌尖滚过这四个字,忽然尝出一股铁锈般的涩味。
他忽然想起那个笨蛋——被人欺负了、算计了,蹲在角落里哭,自己找到她时,却还仰着脸硬要挤出笑来,说“没事,真的没事”。
没事?
眼泪就悬在眼眶边,要掉不掉,晃得他整颗心都跟着发颤。
他当时只觉得荒谬,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被人捅了刀子,还不双倍捅回去?
如果是他,属于他的,绝对不允许别人惦记,更不会让别人染指!惦记了染指了,那就别怪他狠辣!对方要十倍、百倍偿还。这五官情绪,只是他行事铁律。
就是这么个笨蛋,自己一身伤痕都没理清楚,却还织了围巾给他——针脚歪歪扭扭的,线头都没藏好,可捧过来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是把所有的星光都揉碎了装在里面。
笨蛋。
那个笨蛋——叫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