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远哥哥。”
“远哥哥。”
……
梁知远回首望上去,见龚湘晨和安宁公主正在喊自己,一旁的沈书韫倒是并未出声。
此时,在家坐立难安的龚夫人,亦随嬷嬷和几个护卫沿着大家踏过的痕迹来到了同一处。
龚夫人语声焦急,带着一腔啜泣声,“老爷找到了吗?老爷在哪?老爷是否受伤了?”
关键时刻,来了一堆人干扰,梁知远语声很是严厉,“我好像方才听见阁老的声音了,大家安静!不要再出一点声音,下面是个像深渊一样的窟窿,我怀疑阁老就在下面。”
众人当即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只是静静地感受这铺天盖地的寒冷,几乎每个人都冷得直打哆嗦,要知道这些都是养在温室里的金贵主子们,来到这般雪地,而且还是山上,自然是承受不住的。
安静下来,梁知远又细细地侧耳听来自底部的声音,可等了好久,依旧没有再听见任何呼救声,可他明明方才听见了一句“救命”声。
左等右等,梁知远还是没有等来再次的呼救声。
“唐国公,我想下去,我觉得阁老就在下面,我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兴许他是冻到不能说话,所以,我只听见了一句救命,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梁知远将唐国公手里的刀亦拿过来,他一手拿刀,一手拿剑,准备去那深渊似的窟窿底一探究竟。
唐国公却疑问道,“按理说,阁老是乘坐马车,如果从这里翻下去,这么大的马车,怎可能我们一点儿亦看不到马车痕迹?是不是弄错了?”
梁知远用长剑按照横着的一排树一阵比划,树颠经梁知远拍打,全是摇摇晃晃的,而且回弹性特别好,唐国公似乎明白了,他还是解释了一番。
“倘若马车从这里翻下去,树颠可以瞬间回弹,回弹后,那马车从这里摔下去的痕迹就很难被发现。”
“况且,这还是我们将雪刮开才知道的,倘若摔下去,回弹后树颠上的雪洒了,但按照现在下雪的量来看,不到两刻钟,这里又会重新被大雪覆盖,所以,即便有人有车从这里翻下去,亦很难被人发现。”
梁知远的分析,众人不得不重视,御林军随身带着救助物品,迅速取出长长的绳子捆缚于梁知远腰间,他持刀举剑欲往下。
此时,一旁的沈书韫语声有些着急,“梁大人,小心下面有狼。”
“怎么会有狼?瞎说!你别吓知远哥哥,还吓唬我们。”龚湘晨满是质疑的口吻当即回怼。
在僻县长大的沈书韫自然知晓冬日里,哪怕是雪天亦会有狼出没,若是真从这里摔下去,摔下去的人势必受伤流血,狼天然嗅觉灵敏,自会寻着血腥味儿过来,她适才这般提醒。
“倘若摔出个好歹,是特别容易招惹狼群出没,梁大人小心些为好。“唐国公听后面的女子这般说,亦嘱咐道。
龚湘晨见唐国公都这般,亦垂头往下,静静看着,不再多言,可脑袋里早已蹦出了狼群吃人的画面,整个人摇摇晃晃,更加哆嗦了。
梁知远下去时,几人将绳子绑在了后面一棵巨大的桉树上,让其承载人力,窟窿越往下越像一个四周相对密闭的空间。
”我看见马车了,我看见马车了!"梁知远大声说了一句。
众人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心里因找到人而生出欣慰,但又生怕梁知远掉了下去救不了,还担心桉树发生意外,所以,大家都来抓着绳子一点一点往下放,听见梁知远从下面继续传来消息。
龚夫人当即要晕了过去,嬷嬷双手扶住她,适才免其晕倒,心说老爷掉去这样的窟窿里,下面满是灌木丛,还能活命吗?
“嬷嬷,你和娘亲快回马车里,这太冷了!”龚湘晨余光中见龚夫人这般,适才对嬷嬷吩咐道。
可龚夫人依旧很坚持,他要等着见到老爷。
梁知远快到底部时,并没有顾及身上的绳子,灌木丛长得实在太茂盛,他提刀砍了四周,方才迈了一步,他忽地转身,便看见不远处一头狼正在吃躺在灌木丛上的一个人。
他分明看见那头狼无视他的存在,嘴角还残留着人血,吃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