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发票是我记账,但凭证都装订好了,有凭证号,按凭证号来找,小学生都能干。”
“我请你来是来干活的,不是跟我讨价还价讲条件的。人要适应岗位,不是岗位适应人,不是你想干的就干,不想干的就推。”
“我现在练车的确忙不过来。那个人以前闲得装样子,以前还知道要装样子,现在好了,样子也不装了。人家从月初看书看到月尾,在公司带薪学习,年终奖比我还高,也太不公平了吧?”
“我不想跟你纠结这些事,你愿意干就好好干,不愿意就离开吧。”自从开票时徐远卉暗示他,等小孩大些,她有可能另谋高就,程旭总忍不住激她,仿佛激她时,才能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想离开。
真是赤裸裸的压制!程旭的潜台词就是我就是不公,咋滴?你有本事要么就另谋高就,要么就跟小江一样接近我,讨好我,哄我开心!徐远卉气得心在发抖,但仍要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这个办公室好几个人都巴不得她不开心,巴不得她出丑!
程旭又一次说出了“离开”二字,徐远卉恨不得不计后果地把辞工书摔在他办公桌上,然后潇洒地扬长而去。
可现实呢?这份工作因为双休,早上又是九点上班,她还不会开车,这里有好几趟公交直达附近,甚至还有一趟公交直达公司门口,上班十分方便,也基本不用加班。她能兼顾小孩。早上送晴晴上学,周末送她上少年宫。晚上辅导她作业,给她做英语和语文的家听,在家里做的听写,简称家听。
晴晴中午在学校吃和午休,公婆在家只需晚上接送一次,做一顿晚饭,自从换了这家公司,婆婆的脸色都好看多了。一般公司都没有公积金和年终奖,嘉信都有。想起这里的种种好处,古有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而今她徐远卉却为了这一切而折腰了!
徐远卉在心里一遍一遍扪心自问,她何以沦落至此!被上司三番五次说你离开吧,都没有这股志气递上辞工书!从小她学业优异,从三年级起就没拿过第二名,在她就读的相对偏僻的乡村小学,乡村中学,她永远一枝独秀,就连各种竞赛也是她代表学校赢得唯一的奖项。
她是那么要强和聪慧,如若不是小学五年级时父亲借贷款做生意被骗,背上了当时是天文数字的债务,紧接着母亲又一再重病,一度病危,懂事孝顺的她为了早点就业就读了当时还包分配的公费中专。她当年可是以全校唯一的身份,考上了当地最好高中一中里最好的班奥赛班,如人事张经理所说,是个名牌大学生吧?工作可选性会多很多,怎么会在程旭手下一直受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