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珍一连三日闭门不出。
赐婚的消息已传遍京城。
贺礼如流水般送至宣武侯府。
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看着那卷整理好的册子发呆。
小桃小心翼翼的端来饭菜,又原封不动的端出去。
直到第四日黄昏,沈云岚叩响了她的房门。
“珍儿,有你的信。”
他在门外低声说。
信?
应该不是赵归明。
沈云珍心中暗暗想着,自那日他们在酒楼不欢而散后,他便再未派人向她递过只言片语。
她开门接过信,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歪斜,似乎在刻意掩盖自己。
「齐修成未死,当初之事,另有隐情。」
沈云珍的手一颤,信纸飘然落地。
齐修成……未死?
那个原主为之殉情,在她记忆中,早已葬身的青梅竹马表哥,竟然还活着?
她弯腰拾起信纸,再次仔细的看了一遍。
信上没有落款,只画了一个简单的标志和箭头,似乎指向某个地方。
夜色深沉,沈云珍披了件黑色斗篷,按照信纸上给的提示,独自来到角门。
门扉被虚掩着,小巷外空无一人。
她来到标记上提示的那棵树下,找了一根木棍挖了起来,没多久,她便挖到了一个东西。
是一个巴掌大的油纸包。
她捡起打开,里面包裹着一枚断裂的玉佩,玉佩雕着并蒂莲花,正是当初齐修成南下前,原主亲手所赠!
玉佩的断口处,还沾染着暗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沈云珍心头狂跳,她将玉佩握在手心,环顾了一下四周,夜色如墨,十分寂静。
可她却总觉得,巷子深处似乎隐约有人影在盯着她。
她后退了两步,又猛然停住。
不对。
这太蹊跷了。
若原主的表哥真的活着,那他为何不光明正大的回京?
偏要用这种方式来给她传递消息。
还有那句“当初之事,另有隐情。”
指的究竟是什么?
无数的疑问在她脑中纠缠着。
沈云珍勉强定了定心神,忽然想起赵归明之前所说的话。
若表哥真的未死,还挑在这个时间出现,那他背后站着的,会不会就是那个人?
赵归明急于求娶她,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对她确实有保护的心思,但或许也存了将她牢牢掌控在手中,以免她成为对方手中的棋子。
一阵风穿过小巷,传来轻声的呜咽。
沈云珍抬起头,看了一眼赵府的方向。
那边灯火零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极了赵归明那颗晦暗难辨的心。
她将玉佩揣进怀中,快步赶回侯府。
随着角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刚才的那些秘密与猜忌,也暂时被她压在了心底。
赵府书房。
赵归明正在看手下递来的一封密报。
「发现齐修成的踪迹,疑似与二皇子暗通款曲。」
他看着纸上寥寥数字,脸色铁青。
抬手将密报凑近火焰,纸张蜷曲焦黑,化作灰烬飘散。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寒光凛冽。
没死又如何?
已经被他划入族谱的,他绝不会拱手让人!
想要觊觎他的妻子,那便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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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赐婚的消息在京城的权贵圈子里传开后,请柬接踵而来,递至宣武侯府。
“小姐,这……”
小杏捧着帖子,面露迟疑。
这一封与其他的不同,是朝阳郡主亲自下的。
烫金的笺纸上,字迹秀逸中透着几分矜娇。
邀沈云珍于五日后赴郡主府秋日赏菊宴。
“听闻这位朝阳郡主性子颇傲,又是太后跟前十分得脸之人……”
小桃端着茶进来,听到这话接口道:“奴婢还听说,她与赵大人……在坊间有些传言呢!”
沈云珍接过帖子,指腹划过信笺边缘精致的纹路。
小桃说的那些坊间传言,她自然也听到过。
皆是说朝阳郡主心仪赵归明多年,若非赵归明一直以公务繁忙,无心家事推拒,怕是早已成了一段佳话。
如今赵归明刚回京,便请旨赐婚,对象还是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女人。
这位朝阳郡主心中是何滋味,可想而知。
“这帖子乃朝阳郡主亲自所下,既拒绝不了,那便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