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景这天回家,看到了小林发来的照片,他没见过睡着的边怀玉,一直没有。
满身是刺的人原来那么乖。
邹景自己倒了些酒,看着手机屏上的边怀玉,轻声笑了笑。
爱这个东西,难以言说。
邹景在工作日破了规矩,不是因为应酬,只是因为心情不好,喝了点儿酒。半杯烈酒,烧得他胃里像着了火一样。
他自己在饮酒室坐了一会儿,沉默着,他不是没有察觉,边怀玉可能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爱他,只是他不愿相信。
他现在不想承认也必须要承认,边怀玉也许有感情,但是微弱到…边怀玉在做决定的时候,根本不会考虑自己。
开下悬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琥珀色的酒液在暖色灯光下显得格外厚重,邹景从矿区赶回来本身就没吃饭,这几天工作满,舟车劳顿,休息不好,心脏跳得忽快忽慢的,他喝下最后一口,放下酒杯,顶了顶眉心。
边怀玉孝顺,为人善良,将来还会用尽一切夺走边伟岸的遗产送给他,是他最有力的盟友,他什么都好,只是…只是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爱他罢了。
也不怪边怀玉,是他的设想出了差错。没有他喜欢上谁,谁就要喜欢上他的定律。
邹景从沙发上站起的一瞬间,后背和胸口的巨大疼痛让他眼前一黑,他听见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下意识觉得是哮喘。
本想坐下来吸一口气雾剂,但他没带,他踉跄着推开门,扶着门框。
Lee接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扶他到会客厅的沙发上坐着,邹景并不是喘不上气。
他刚坐下来的时候,心脏似乎被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这种失重感让他有些恶心。
Lee看他脸色不好,赶忙去联系医生。
邹景感觉全身发冷,缓了一会儿,胸口没有那么难受了。
医生来了,看他按着胸口的手,先做了心电图。
邹景闭着的眼缓缓睁开:“吸会儿氧吧,最近太累了。”
医生看了看Lee欲言又止,邹景眼前的一切都忽大忽小,头痛得想吐,还有些重影,医生的动作也忽快忽慢。他张了张嘴,Lee没听到,又凑近想听得清楚一些,邹景推了一下他,喉间涌上一股甜腥味,接过纸吐在上面,尔后开始耳鸣。
医生把氧气面罩递给邹景,邹景自己戴上,本应该有所缓解,但是胸口挤压的疼痛丝毫没有放过他。
眼前的黑雾让他的脑子一片混乱,一边是山崖下的车,一边是刚刚的边怀玉。邹景按着氧气面罩,深吸了几口气。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邹景伸出手,Lee递了过来,附在邹景耳边。
邹景从疗养院出来的时候,让小林去调查是谁让刁默受了刺激,应该是结果出来了。
邹景听完小林的汇报,强压着不适:“先不移交,调查一下和边家的关系。”他顿了一下,“有人问你就说我授意的。”
邹景没什么力气,挥了挥手,Lee把手机放在一旁,他的心却是放下了。
医生刚给他带上血压计,他摘掉氧气面罩,紧接着撑着沙发吐了口血,他眼前犯黑,等看清的时候心里一沉。
这是他拖着不去看心理医生的代价。
邹景脸色煞白,泛白的唇上还挂着血,医生这回态度强硬,要求去医院进行检查。
邹景泄了力,被Lee扶着,心脏此时跳得很快,心悸得难受,吸氧也不管用。
邹景竟然笑了一声,擦了擦嘴角,声音有些含糊:“去医院吧…那就。”
邹景没和Lee他们嘱咐什么,边怀玉一时半会回不来,就算回来也顾不上关心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