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给他打了止血针后,又胃镜止血,邹景话不多,以往医生还会和小林说几句,到邹景本人,似乎就没人敢劝邹景休息一下。
一直是这样。怕他的人不与他多说,不怕他的人不愿与他多说。
邹景这天晚上干脆在医院休息了,小林转天来接他的时候,有些欲言又止。
邹景脸色还是不好看,他见小林的黑眼圈,难得勾了勾唇角:“今天回去早点休息吧。”
“您不和边先生说…”
“说什么?”邹景穿上西装外套,站在地上的时候还是有些晕,他摇了摇头,接过小林手上的病历,看着胃出血和心肌炎也没太意外。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怕他自己说了,他会失望。
在工作上,他的话有几份重量,但是到边怀玉那里,他不舍得用手段,那边怀玉就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他不想自取其辱,
邹景穿上外套:“他要是问就如实说,他不问就算了。”
小林点了点头:“那位护工是被买通了,不过不是边伟岸,是边怀翡。”
邹景动作没什么停顿,但小林感觉邹景已经听到了,他没多少血色的唇抿了抿,尔后道:“我知道了。”
小林在他身边也不是新人了,他没说移交,那就是扣在手里。
这件事过后,刁默身边的护工换了一轮,边怀玉拿到简历的时候都觉得大材小用了,和小林再三确认后还是接受了邹景的安排。
为了他妈妈,他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小林过来的时候带了一支蓝宝石的簪子,说是邹景的礼物。边怀玉给刁默戴上,果然很配他妈妈,半晌,他盯着上面的宝石愣了愣神,觉得似曾相识。
对,那个图册上的。
边怀玉拍了张照片,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发出去,拍卖会似乎是下周,他不知道邹景怎么买到的。
邹景刚出院,要禁食三天,本身医生要观察的,但他不想住院,也没人敢要他住。
到中午的时候,唐久在他对面吃饭,邹景干呕了几下,不容置疑地说:“你出去吃去。”
唐久夹起一块猪排:“你怎么还胃出血了呢?”他扣上盖子,“我就说你吃那点不行。”
邹景刚拿起杯子,又放下了:“你吃完饭再进来。”
唐久非常无语地出去了,一会儿,从门口探出个脑袋:“边大少爷知道吗?”
邹景一顿:“昨天刁女士晕倒,他去陪护了。”
“你没告诉他?”唐久关上门,“你竟然没告诉他?你是不是怕他不回来?”
邹景连想都没想:“他肯定不会回来的。”
“打赌吗?我跟他说,他肯定回来。”
邹景知道边怀玉肯定不会回来的,一边是妈妈,一边是有些烦人的追求者,谁会选择后者呢,他扯了扯嘴角:“你别多事。”
唐久坐在对面:“最近日程别那么满了,你把病养好,让那几位老家伙帮帮你。”
邹景“嗯”了一声,唐久又说:“我觉得你这身体还没葛爷强呢。”
一位年逾古稀但精神矍铄的老头。星际第一检察官,文武双全,邹景是自愧不如。
邹景今天本身心脏不舒服就气短,现在胃出血之后又虚弱,禁食禁水。他懒得说话,倒是在唐久出去的时候嘱咐了一句:“别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