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我其实…”边怀玉不太忍心往下说。
“你没有那么爱我。”邹景看着无名指的痕迹,他知道,他虚长几岁,又多了些阅历,怎么能感受不到,只是他不愿意看清而已。
边怀玉沉默着,算是默认了。也是,玩弄权柄与人心的人怎会看不清人心。
邹景胸闷得很,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就这样轻描淡写也挺好的,再多说,他怕自己忍不住。
没有道理,他爱边怀玉,边怀玉就一定要爱他。
邹景捏了捏眉心:“有的时候希望你跟别人一样图些什么。”他笑了一声,但根本称不上笑。
他的人生一直在错过。
边怀玉把协议和戒指都推了回去:“邹景,你现在需要稳定的家庭和婚姻,也需要这些做你的砝码。”边怀玉又说,“反正婚姻对我们也没什么束缚。”
邹景抿了抿唇,已经失去了沟通的勇气和力气,他伸出手,把戒指戴了回来。
“既然…反正,邹景,谢谢你。”
荒谬的是,他们最开始像陌生人,经历了一些事情,还只是陌生人。
邹景手抱着胸,右手抬起,轻轻摸了摸眼尾,然后笑了一声:“不用客气。”
边怀玉想问邹景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他的计划,但他很快明白了,告诉他,他是不会同意的,他看着非常疲惫的邹景:“早些休息吧。”
邹景突然问:“你会搬走吗?”
“为什么要搬走?”边怀玉先站起身,看邹景一动不动,也没什么问题了,明天…不对今天邹景还是要去理事会,拢共也休息不了多长时间。他指了指厨房的方向,示意Lee记得把邹景的牛奶给邹景端过来。
邹景坐在沙发上坐了些时间,喝掉了Lee端来的牛奶,泡了会儿澡,本是为了解乏,有点心慌,就没再继续。
他坐在床边,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水温很热、很解乏,但摸上去仍然是冰凉的感觉。
他胸闷得像有什么人揪着他的领子,他对此熟悉得很,低头看着床头柜的气雾剂。
空气似乎是黏腻的,附着在气管里,邹景抓着脖子,身体顺着床坐在地毯上,耳朵里都是嗡鸣声。
他哆嗦着手拉开床头柜,拿起气雾剂。
关了灯的房间黑得令人胸闷,窗帘最下端离地有一条窄窄的缝隙,窗帘下方的地板反射着冰冷的月光。
邹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气雾剂,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想着,边怀玉没说出口的“我其实没那么爱你”。
他非常介意,哪怕这是事实。
母亲是边怀玉的软肋,父亲是边怀玉的逆鳞,那他呢?什么都不是。
他当然有的是方法强迫边怀玉,但他不会用,甚至是自己逃避,逃避到最后还是忍不住靠近。
星际庆典那天,他看在人群中那么开心的边怀玉,他想,有些事情他给不了,才有了今天的离婚。
边怀玉没有答应。
是边怀玉自己没有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