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也是,他可以转幕后,但是因为他,邹景亲手断掉了退下来的后路,只能一直向前,一直一直。
邹景放任边怀玉沉默了一会儿:“在想什么?”
边怀玉回过神:“没什么。”
邹景把衬衫的扣子解了一颗:“帮我拿下手机。”
边怀玉站起身,到桌子另一边拿了手机,正好看到邹景正从衬衫里拿出了个白色的仪器,长方形圆角的,很薄,大小和创可贴差不多,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所以几乎是心里一颤。
边怀玉把手机递给邹景:“这是什么?”
“监控心脏的,”邹景说,他拿过手机,“你要不要一起来看看?”
边怀玉贴着邹景坐下,探了个头在邹景前面看着,伸手扒拉着界面,邹景只看到一颗脑袋在自己面前晃悠,他勾了勾唇角:“我手机字那么小吗?”
边怀玉动作一顿,发现自己是太近了,他往后坐了坐:“那个…你看。”
邹景似乎是很熟悉,翻到下面看了看,也没说什么,把手机锁了屏。边怀玉看他没有解释的想法:“不是说一起看的吗?”
“我以为你看完了。”边怀玉还没来得及说自己什么也没看出来,邹景把手机递给他,听到邹景说,“你很关心我啊,怀玉。”
边怀玉不知道说什么,邹景的语气有几分肯定,但边怀玉似乎不知道在跟谁较劲,连承认都不敢:“我没有。”
“你有关心的权利。”
边怀玉站起身:“你早点休息吧。”
邹景故技重施,拉了拉边怀玉的衣服,边怀玉只得回头:“怎么了?”
邹景松开:“算了。”
边怀玉心里痒痒,不知道邹景在打什么哑谜,邹景继续说:“早点休息。”
“什么算了。”
“你估计不爱听。”
“所以是什么?”
邹景抿了抿唇,慢悠悠地说:“我比你还要重视身体,怀玉,我到底比你大,一个人太辛苦。”
边怀玉垂着眸,几乎马上理解了邹景的意思,邹景中间少了句话,邹景到底比他大,如果只剩他一个人,他一个人太辛苦。
边怀玉从来没想过,他也不觉得有谁会为他考虑这种事情,他问:“你想这么多不累吗?”
邹景以前自然是不怕的,但是重来一遍,已经经历了边怀玉死去的痛苦,他不忍心,也放不开。
邹景只轻描淡写地说:“不早了,去休息吧。”
边怀玉问他:“不一起吗?”
邹景摇摇头:“我坐一会儿,散散味道,待会儿洗个澡。”
边怀玉皱了皱眉:“洗什么?先休息吧。”
他想,反正不是一床被子,没关系,邹景有没有洗澡和他没关系,一定是这个原因导致他理直气壮地放下了原则。
邹景知道边怀玉的习惯,坚持道:“我冲一个很快,你先休息。”
边怀玉走到卧室门口,又转了回来,伸出了手,示意邹景站起来:“能站起来吗?我在门口等你,现在那么晚,又是洗澡,别心脏不舒服都没人发现。”
邹景自己站起来:“那不好意思耽误你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