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怀玉取出手机在浴室门口站着，分神听着里面的动静，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水流声很大，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

浴室里面似乎掉了什么东西，很大一声。

边怀玉马上敲了敲玻璃门，声音尽量地大、怕邹景听不到：“什么掉了，你没事吧？”

邹景没声音，边怀玉推开门，里面还有一扇推拉门，邹景似乎一直在撑着墙墙，什么动作都没有。

边怀玉喊了一声“邹景”，也顾不得什么，拉开推拉门，只看温暖的水流氤氲着水汽，他顾不上鞋子会打湿，进去关掉水，才听到邹景的呼吸和平时不一样。

边怀玉随手拿过浴巾，给邹景裹紧：“怎么了？”

邹景断断续续地说：“药…睡衣…”如果边怀玉凑得近，根本听不到邹景在说什么。

边怀玉去浴室门口找，随手打开了浴室的通风，他把气雾剂找出来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递到了邹景手边。

邹景有哮喘，他竟然不知道。

这么久，他一直不知道。

邹景手从锁骨附近那个窝挪了下来，接过去，一边咳一边喘，听着很难受，凑上去去吸气雾剂的时候，呼吸声很粗重。

像什么东西划过邹景的气道一般，边怀玉也有些慌，但又什么都做不了。

邹景其实有点站不稳，边怀玉看邹景一直在咳，整个人都跟着抖，他的手在邹景背后虚虚揽了一下，又放了下来。

邹景拿着气雾剂的手垂在身旁，边怀玉低头就看到了邹景手上的青筋。

刁默发疯的时候，他会怨恨边伟岸，但今天，他是完全不同的心情。

邹景脖子发红，但是脸色发白，手从墙壁上下来，裹了裹浴巾：“谢谢。”

边怀玉想说，说了不让你洗澡，非要洗。

边怀玉看了看邹景，欲言又止，邹景侧头，掩唇咳嗽了几声：“晚上有人吸雪茄。”

“我…”边怀玉还是坦白了，“我下午比赛之前是抽了根，但我散味了，还洗澡了。”

邹景其实根本没闻出来，谁想有人自己交代了，他突然笑了一声：“我没那么脆。”因为刚刚哮喘，现在声音软了很多。

边怀玉想了想：“你有哮喘怎么结婚那天还抢我烟抽？”

邹景静静地看着边怀玉，揶揄道：“还记得？”

边怀玉不知道说什么，邹景只是想和边怀玉抽一根烟罢了，他没回答，问道：“那你最近怎么不在家抽烟了？”

“我就…”边怀玉是觉得邹景心脏又不好，偶尔胸闷，他怕影响邹景，“我没那么大瘾。”

邹景“嗯”了一声：“那今天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