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主人回答,怕李白听不明白,从柜面旁拿来纸笔,一边写一边说:“客人的日语说的不流利,听名字,是中国来的?”
“嗯,中国人。”
李白接过酒吧主人递来的纸片,只见上面写着“小野天马(サス)”。
小野天马指着括号里的片假名说:“取的ペカサス(注:日语天马座 )中的意思,读作サス,写作天马。”
李白若有所思点点头,以他目前的日语水平,听了个雾里看花,水中看月。他将纸片郑重收好,问道:“小野先生是日本人?”
“嗯。”
“金色头发?”
“日欧混血。”
李白狐疑看着自称日欧混血的小野先生,用目光把这位混血儿从头到脚咂摸了个遍,才把脸上“接着编”的表情按下。
小野天马不耐李白的目光,微微偏过头,片刻,才正视李白,说:“李先生只聊天吗?不再来一杯?”
李白将一双长腿伸直,背往后倾了倾,回道:“小野先生还有什么特制的酒吗?”
“嗯。”
小野天马一边答应着,一边拿出新的杯子,各色的酒,有条不紊调制起来。
李白就静坐着,一只手撑着下巴,注视着小野天马灵活修长的手指在各种调酒器皿中穿梭,熟练又优雅。
李白脑中又浮现出梦中神明的样子,脑海中那双持剑的手与眼前的手重叠,说不出的和谐。
片刻,又一杯酒调制好了。
小野天马把酒推到李白面前,李白只低头嗅了酒香,就大口饮尽了——他喝酒一向这风格。
小野天马眼睛睁大了些,稍稍失语了一瞬,才笑着说:“你这样的喝法,我调酒的速度都跟不上了。”
李白身子又往前倾了倾,偏头将脸靠在手上,漂亮的浅翠眸子仰视小野天马:“既然来不及,小野先生不妨把店闭了,只服务我一个客人,我慢慢等。”
小野天马失笑:“李先生倒是好大的口气。”
李白不答,只是看着他。
小野天马走出吧台,真的将店门合上,锁了。
李白的目光追随着小野天马,看到他吧台掩盖下的修长的双腿,心中说不出的满意熨帖。
与脑海中的梦中人不差一丝一毫。
李白含着笑看着小野天马为他调酒,一杯又一杯,他豪气地喝,一口接着一口。两人仿佛相识多年的朋友,只言片语地聊。灯光把默契照进两人心里,李白感觉这辈子没喝过这么惬意又畅快的酒,直到吧台的空杯子排了一排,他的目光变得迷蒙,绵软的胳膊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脑袋,头一点一点地滑下去,沉沉地埋在迷醉的酒乡。
“李先生?”
小野天马停下了手上正在调制的酒,再一次轻轻地走出吧台。
小野天马在李白身后站住,慢慢俯下身,双臂撑在吧台上,将李白虚笼在自己怀里,闭上了眼睛。
“不论在哪个世界,你总是能找到我。”
小野天马轻声喃了一句,重新睁开眼睛,将李白架在自己背上。动作间他的手隔着衣料碰到李白口袋里的饰物,那饰物悠悠溢出了月亮一样银白的光。小野天马背着李白,伸手把饰物悄悄握灭了,平稳地朝楼上的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