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云端承载力下降了百分之三十，目前还在降。”

“决策系统呢？”

“目前还没有被攻击。但是算力一直在下降，技术部已经连续收到了许多同事的反馈，恐怕对外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他说的没错，且此时影响已经很大了。

全东联大陆的芯片决策都汇总到这里，一旦算力有一丁点下降，造成的影响都是巨大的。

作为副总控长，赵峻得到的消息是最及时的。从攻击开始，赵峻的终端就开始连续不断地震动。他没空分辨每次震动是哪里发来的反馈，或是投诉，他只关心一个问题。

“不用管，盯紧决策系统，有异常立刻上报。”

赵峻的终端又开始震动，他熟练地上滑关闭。

技术小组地总管理面带疑惑地听着，却没有反驳，回答道：“是。”

晚上十点，攻击开始第二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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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的夜晚是一个不眠夜，本该安静下来的市局办公室此时却弥漫着紧张氛围，本该下班的杜月和小刘等人，在办公室焦急等待。

“怎么样，部署好了没有？”杜月叉着腰，站在一块屏幕前问道。

小刘一改平时的颓废形象，像个夜猫子一样，极为精神，双眼一错不错地盯着屏幕。

“全部准备完毕，没有任何障碍。”

杜月放松地呼出一口气，但他心里知道，距离放松还远的很。

他走向窗前，看着窗外丝毫不觉的行人，和纹丝不动的树枝，面色沉重。

只要证据到手，政府安全部就可以立即启动对芯控局的调查，到时候无论想要查什么，都师出有名。

如果今夜进展顺利，东联大陆将迎来一场不小的变动。

希望这个陆承野，别出什么岔子。

晚上十一点，市局准备好接收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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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室的气味有些难闻，是一种久违了的腐败纸张的气息，这在科技发达的内大陆是十分罕见的。

从十八年前的纸张复兴运动开始，人们也逐渐意识到了人造纸的重要性，政府也下达指令，要求所有部门的档案文件，必须有专门的档案室存放纸质档案，以应对系统和云端的崩溃风险。

只是这终究给大家增加了工作量。纸质档案存放的工作也逐渐变得形式化，或有错漏，或有重复，都有可能。

档案室也逐渐变为少有人踏足的地方。

顾明风领会过资源调配中心的杂乱纸张，对芯控局档案室的整洁倒是很惊讶。

这样很好，极大地减小了他找寻文件的工作量。

他在一排排的档案架子中间穿梭，眯着眼睛辨认已经掉漆的指示牌。

项目计划、数据留存、人员档案......

他在写着“核心资产”的架子前站定。

这里并未存放芯控局最高级的机密，只是存放有关于核心资产建立的相关人员名单，而这正是顾明风需要的。

他在几排架子上翻找，一份份文件被他拿出来，翻看，又放回去。

他翻到了一份写着“底层逻辑架构工程师”的名单，动作突然停住。

上边清清楚楚地写着，“第三次底层逻辑架构修复计划，总工程师：陆承野”。

原来真的是他。

顾明风愣在原地出神许久，才动作缓慢地将这份文件放回去。

怪不得，他对芯片这么了解，原来他才是芯片的创造者之一。

赵峻说的全是真的。

顾明风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情绪，恨吗，倒也不应该，这并不是什么机密，如果他留意打听，早就该知道了。

为什么没人告诉他？为什么陆承野瞒着他？为什么赵峻要在这个时候告诉他？顾明风心里有些答案，但他不愿意承认。

也或许，这些都不重要了。

晚上十一点，顾明风面无表情地从档案室走出，脚步稳健地坐上驾驶位，将车开了出去。

速度略比平常快了些。

——

陆承野并不知芯控局和档案室发生的一切，他正忙着灌输数据。

他在技术部的内线已经陆陆续续给他秘密发送了许多条消息，告知他芯控局云端空间被攻击了的事故。

他一概没有回复。

只要再有四个小时，他就能将所有的决策收集完毕，并立即将其上传到分局的云端。

成败在此一举，陆承野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晚上十二点，陆承野将所有数据灌输完毕，等待芯片的决策输出。

——

正在这时，顾明风敲响了陆承野的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