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她亲自动手裁制,只要让所有人都能尽快穿上符合规制的丧服即可。
这点对于黎丹来说不难,墓园这边人手也足够,她当即便领了这份差事。
两个多小时后,沈淮久接到林书远的电话,说他们已经到了,就在盘查处等着他过去认人、登记。
沈淮久犹豫了一下,还是让自家老爹去了。
没办法,负责封锁守卫的警察那边有明令,除了沈楚两家固定几个人外,其余人来接,一概不认。
如今墓园这边忙翻了天,沈书宁也被安排了不少事。
虽然不用他每件事都亲力亲为,但要操心的事情多,他又心思重。
一件事总要来来回回、思前想后,生怕哪个环节考虑得不周到,出了什么差错。
是以脚步匆匆,一路小跑着去接了人,又大步领人赶回来。
把一男一女往沈淮久那儿一扔,简单交代两句,便又急急忙忙走了。
林书远和殷絮也算从小在沈书宁身边长大的,这么多年,何曾见过沈书宁这副模样。
一身热汗,形容狼狈,哪还有半点从前仙风道骨的样子?
林书远一屁股在小几边拉个凳子坐下,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水下去。
“怎么都急成这样,忙什么呢?”
沈淮久三两句大致说了下。
殷絮只大概环视一遍周围,便将视线定在沈淮久才刚被人换了药、为防灰尘、简单包扎过的一手两脚上。
一双远山秀眉越来越深地蹙在一起,脸色难看极了。
沈淮久看着她,在身边拉了把折叠椅给她,在椅面上拍了拍说:
“阿絮,先坐。”
殷絮沉着脸在椅子上坐下,凝眸盯着沈淮久问:
“阿淮,这是第几次了?”
“什么第几次了?”
沈淮久装傻,“这么老远赶过来,要不要先吃点水果?”
殷絮气得狠狠瞪他一眼,压着火道:
“沈淮久!你为了他,短短半年,这是第几次受伤了?!”
沈淮久抬起裹着纱布的那只手晃晃,笑说:
“你说这个?”
他无所谓道:“就几根针扎一下,跟他没关系,我自己不小心搞的。”
“医生都说了,只要我好好养着,每天按时按点换药,用不了多久就能好。”
“林尔呢?”殷絮皱眉,“他也不管你?”
沈淮久求助地看了林书远一眼。
这家伙虽然在亲近的朋友们面前,时常说话不着调,但不得不承认,在哄殷絮这件事上,他还是比别人强很多的。
可惜,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才把人得罪狠了,在殷絮面前,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怂的不得了。
别说劝了,就他那副表情,沈淮久都怕他为了表现,直接出卖兄弟,帮腔殷絮,一起找他不痛快。
好兄弟是指望不上了。
沈淮久暗暗叹了口气,无奈道:
“这几天因为这点伤,那小子都快把我管死了。”
他满脸惆怅说:“你们不知道,从发现我被针扎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哭了多少回了。”
“为了让我尽快好,他直接在帐篷里装上了空调,一连几天了,我脚几乎就没着过地!”
“这么多天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出帐篷。”
他半真半假,夸张说道。
“你们知道那小子有多过分,就这点小事还专门派人看着我!”
“这不,为了让我听话,把你们都叫过来了。”
“就这还不算管?!”
他扶额喊冤,“我巴不得他少管我点,最起码我还能多点人身自由!”
听他这么说,殷絮嗤了一声,冲他翻了个白眼道:
“你活该!”
“都多大人了,你想做什么事,心里就不能有点数吗?”
她没好气道:
“沈淮久,你还要我怎么说你。”
“你都二十六了,过段时间二十七了,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吗?”
想起楚弥在电话里说的,殷絮就太阳穴突突直跳,气得脑子嗡嗡的。
“做事冲动,头脑一热就什么都不管不顾,完全不考虑后果!”
她不住嘴地数落他。
“谁教你恋爱这么谈的?”
“谈恋爱不要命了?!”
沈淮久捏着眉心听着,时不时给一边念叨他、又一边心有余悸的殷絮递上一杯水。
“知道了,是我一时糊涂,犯了蠢,以后不会了。”
他态度良好认错,“来喝点水,润润嗓子,消消气。”
殷絮无奈地从他手里接过水喝了一口,放下,当众把他的手拉过去看,忧心忡忡问:
“你伤口现在什么样啊?”
她一句接一句:
“下次换药什么时候?”
“林书远这狗东西也懂点医术,要不让他现在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