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是不露面,他们就越执着,几次三番往上抬价。”
“那时候我心里有气,做事确实冲动。”
他带着气说;
“他们不是不知道是什么矿吗?”
“不是愿意拿钱砸吗?”
“我就给他们个狠的。”
楚弥听到这儿,心里就全明白了。
“所以你就叫人移了几棵石竹过去,让他们以为下面是金矿,方便你抬价?”
“我没卖!”
沈淮久立即反驳道,“抬价是为了故意折腾他们,就算我脑子抽风,做事冲动、不考虑后果,墓园我也不可能卖的!”
楚弥还有点想不明白,“那门不是打不开吗?”
“那些石竹你朋友是怎么弄进去的?”
说到这个,沈淮久笑笑说:“无人机投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说:
“当时其实投了很多,不止那几颗,但是石竹喜阳,那地方阴气实在太重。”
“而且投放到底不是正经移植,几乎全死了。”
“至于你看到的那几棵……”
沈淮久鼻尖发痒,表情有些窘迫地打开手机,点开微信里和某个动漫头像的聊天记录,往上滑给他看。
“喏,你自己看吧。”
他说,“反正我们投过去的都死了。”
“这几棵也不知道是不是从那些石竹身上掉下来的种子,后来自己冒出来的。”
他咕咕哝哝说:“就算石竹伴金,说不定是你当时埋进去的陪葬里有黄金,这才招了几棵石竹~”
他摸着鼻头,“也不能完全怪我。”
楚弥淡淡斜他一眼,冷哼一声说:“是,你无辜。”
沈淮久厚着脸皮笑笑,“倒也没那么无辜,反正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你别跟我生气就行。”
楚弥又斜扫他一眼,心中暗笑。
算了,他说无辜就无辜吧。
这家伙,明显在跟他避重就轻打太极。
说什么自己不大胆?
都是狗屁!
明明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迁坟了,不过是自己不想承恶名,不愿担因果。
因而才故意激发那群人的贪婪,想利用他们犯的错作为借口,顺势把事情闹大,好给大家一个强有力的台阶,藉此顺利迁坟。
只不过沈淮久没想到,后来能遇到他。
确认他的身份以后,沈淮久只怕心慌胆怯是真,庆幸也是真。
有了他,不论迁坟也好,或是其他也好,他都有了更好的理由,更加顺理成章。
如今再回过头想想,当初沈淮久利用旁支为他牵线霍山,只怕也存了这份心思。
不过无所谓了。
他不介意沈淮久利用他,甚至于,这么想想,还挺高兴。
“你笑什么?”
在他旁边,沈淮久一直留意着他的神态,生怕他恼。
楚弥捏捏他完好的那只手说:
“笑你可爱。”
沈淮久闻言耳根猝然变红,一张嘴,说话都磕巴。
“你……你说什么?”
楚弥握住他的手说:
“说你可爱。”
他轻笑一下,温情望着沈淮久说:
“九哥,我的到来,如果能让你轻松一点,能让你有所依靠,是我的荣幸。”
他认真道:“我很高兴。”
没想到楚弥会突然这么说。
沈淮久乍一听觉得感动,可转念一想就觉得不对。
楚弥这话什么意思?
他都知道了?
不过想想也对,就楚世子这脑子,自己想做什么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你真不生气?”
他不确定,心慌得不行。
楚弥再次郑重点头,“说了不生气,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沈淮久蹙眉,“要不是我把他们激的太狠了,他们也许不会不管不顾往里硬闯,还捣烂了……”
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下去,但楚弥也懂了。
想起墓园里那一幕,楚弥不禁叹息一声,说:
“和你无关。”
他说:“就算没有你,他们也早晚都会进去,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我不是为你开脱,事实如此。”
楚弥眉心发紧说。
“九哥,真正做错事的人还没有悔过,你一个从头到尾没有恶意的人,在这自我检讨什么?”
“又愧疚什么?”
“难不成,”他把目光定在沈淮久身上不动,问:“你觉得自己比那些作恶的畜生还要十恶不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