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直男,刚抽完一支烟回来,拉开车门就看见一个不要脸的老男人,一整个压在自己心里神一样的亲哥身上,按头强吻。
楚念白心情复杂极了。
让他更复杂的,是他哥一点想要挣扎的迹象都没有。
就那么任由沈淮久个狗东西抱着他来回啃。
楚念白弯腰的动作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立刻直起身,“啪”的一下关上门,顺便出声提醒刚刚绕到驾驶位门边,准备开门的寅一。
“咳,寅一哥,要不咱俩再去上个厕所?”
寅一嘴角一抽,抬眸撇他一眼,“你尿频?”
楚念白面部表情一僵,还没想好怎么骂,就听寅一继续挑着眉着问他道:
“尿急?”
“尿不净?”
楚念白一口牙差点没咬碎,当即气得嗷了一嗓子,扑过去捞住寅一的脖子就要往下扯。
“你特么说谁尿频尿急尿不净?!”
“老子掏出来比你大,尿得比你远!不信咱俩现在就过去比比!”
三两下扒拉开楚念白八爪鱼似的两条胳膊,寅一面无表情道:
“不比,我身体好得很,刚上完厕所,没尿,跟你比不了。”
说着,他视线往下移,“你不是也才上过吗?还行啊?”
他“啧”了一声,说:“回头让孙医生也给你看看,你要是男科有问题,趁早看,省的你爷爷提刀砍你。”
提到楚鸿恩,楚念白顿时没了瞎胡闹的兴致。
从寅一兜里摸出烟盒打火机,低头叼一根出来。
吧嗒一声点燃,短促抽一口道:
“别跟我提那老头,那老头烦死了。”
“我爸妈那对不负责任的狗男女更烦。”
“生了我就跑,满世界拍照玩儿,合着非洲的老鼠都比我这儿子招他们待见呗?”
“我爷爷一喝多就吹自己有本事,结果还不是自己儿子儿媳妇都管不住。”
“有本事去管他们,整天盯着我干什么?”
他不爽道:“我现在有我哥了,用得着他嘛。”
从小一起长大,寅一太了解楚念白是个什么德行。
嘴硬心软,看着吊儿郎当,实际上心里比谁都在意。
随他吐槽,寅一也不拆他台,一样叼了根烟,背过身靠车上抽着。
寅一不接话,楚念白多少觉得有点没劲。
可脑子里只要想起楚鸿恩,他就憋不住,满心忿忿道:“老了都不消停,腿脚不方便还整天跑。”
“我哥都说了,让他不要过来,让他哪都不要去,在家好好养身体,就是不听!”
“诺,这两天腿又开始疼了,这不自己找事呢吗?”
想起这几天在墓园发生的事,楚念白就忍不住心烦。
“我哥现在连自己都快顾不上了,吃吃不好,睡睡不好,一直劳心劳力硬撑着,回过头还得操心他。”
“就起棺移灵那天,我哥忙着搬尸体入棺呢,他非要去添乱。”
“最后还是我哥亲自把他送回帐篷,让孙医生和林书远一起看着他和沈家老头俩人。”
“当时那么多年轻人在呢,谁要是没注意再把他们磕着碰着。”
楚念白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老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正如楚念白所说,他从一点点大就是楚鸿恩亲手带大的。
楚鸿恩现在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有点旧伤,平时是没什么事,就是阴雨天容易不舒服,也不能累着。
这回他一门心思想来,谁都拦不住。
来就来吧,来了第一天仪式结束以后,楚弥就说让他歇一夜就回去。
奈何老头倔,就是不听。
这不,前两天还好,后来大家都忙起来,就没时间一直跟在他身边照顾他了。
这老头,一个没看住就到处瞎忙活。
这下好了,好不容易养好的腿,又开始疼了。
趁着转场,楚弥劝他回去,老头左推右推不愿意。
楚弥不愿意拿身份压他,来回劝了好几遍,这老头还是跟车去了中原。
“他去就去吧。”
寅一说,“这么大的事,你让他一个人在青城待着,他看不见能急死。”
“阿土不是说他那边有很多有名的老中医嘛,不行就让他在那住一段时间。”
寅一想了想道:
“我记得,咱们家在那一带也有产业?庚一好像提过。”
楚念白呼出一口气道:“不知道,家族产业都是天干他们负责,不过应该是有的。”
他说,“天干那群人以前好歹有祖训压着,勉强还算个人,现在我哥来了,那群人就跟疯了一样搞钱,争着在我哥那儿献殷勤。”
“我呸!”楚念白傲娇抬下巴,“想跟我争宠?他们还嫩点!”
寅一一根烟抽完,直起腰把烟蒂在不远处专为吸烟人士设置的烟灰桶碾灭丢掉。
“行了,我争宠的小少爷,去把烟头扔了,咱走?”
楚念白意兴阑珊地撇撇嘴,“哦,行,走。”
他手指一收将烟头换了个方向,才要迈步突然停住,神色微微不自然道:
“那个,你先等一下,别开车门。”
“干嘛?”寅一疑惑问。
楚念白别扭道:“让你别开就别开,其余别问。”说完转身走了。
寅一确实是一下没反应过来,但是不傻,自己刚问完就大概想明白了。
楚念白回来的时候,寅一还在原地背对车站着。
他笑,“哟,咋不上车呢?”
寅一凉凉斜他一眼。
“你可以闭嘴。”
楚念白乐了,跟他一样背对车站着。
“寅一哥,其实我有件事特别好奇,你说你整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找过女朋友吗?”
“我找那玩意儿干嘛?”
寅一白他一眼,随后,一本正经的脸上竟隐约闪过一丝柔软。
“我有娃娃亲对象,等她长大了我们就结婚。”
“你还有娃娃亲对象呢?”这话是楚念白问的。
“等她长大?”
刚从卫生间方向和楚弥一起走回来,沈淮久就听到了这么一个桃色八卦,还是寅一的,沈淮久顿时来了兴趣。
“你说的娃娃亲对象,不会真还是个未成年小姑娘吧?”
“刚成年。”寅一皱着眉回答,“九哥,宗主,你们不是在车里吗?什么时候出去的?”
楚弥笑笑说:“你们两个抽烟骂楚鸿恩的时候。”
楚念白一听,顿时满脸羞窘,不好意思低下头。
“哥,我没骂爷爷。”
楚弥含笑揉揉他的短发,“知道了,你没有。”
感受到头上那只手的温柔,楚念白整张脸都红了,“……哥,你真好~”
楚弥笑着收回手,上车的时候隐下笑说:
“楚念白,再让我发现你抽烟,你就去祠堂抄经,用毛笔。”
“一支烟一卷经,你自己看着办。”
楚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