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记住你的话,以后不论别人再怎么说,他都是你弟。”
他执拗地抱着楚弥说,“只有我,才是你唯一的世子妃。”
楚弥无奈极了,“是,我唯一的世子妃。不能争宠,可把你憋死了吧。”
沈淮久倒是不反驳,反而直接顺着说:“是,我可随时准备着呢。”
“我这人心眼小,醋性大,你可得时时刻刻小心着,别给我机会在这种事情上跟你闹。”
楚弥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松手,热死了。”
“不松。”沈淮久抱着他耍赖。
楚弥无奈地叹了口气,视线不由得飘向车窗外的草坪。
“别抱了,先说说,你到底带我来干嘛的?”
沈淮久就是抱着不松,把头搭在楚弥肩上,往窗外扫一眼说:
“看见那只正在撒尿的狗了吗?”
楚弥“嗯”了一声,“看见了,怎么了?”
“掏我兜。”沈淮久说。
“掏兜?”楚弥不懂,“掏什么兜?”
沈淮久犯着懒说,“裤兜。”
“……”楚弥无语望天,“沈淮久,这时候就不要耍流氓了。”
沈淮久稍微撤开一点身体,斜楚弥一眼,又把人抱住说,“别废话,赶紧的,掏,里面有东西。”
楚弥嫌弃地撇撇嘴,把手往他裤兜里伸,超乎预料的,竟还真摸出一把钥匙。
“这啥?”
“钥匙。”
“我知道,我是问哪里的钥匙。”
“门钥匙。”
“沈、淮、久!”楚弥恼了。
沈淮久:“……银行保险柜。”
沈淮久疑惑问:“你家银行保险柜的钥匙给我干嘛?”
“……不是我家的。”沈淮久说。
“?”楚弥有点懵,“不是你家的怎么在你那儿?”
沈淮久慢慢松开楚弥,“……你家的。”
“……我家的?”楚弥一怔,转念一想,又想通了,“该不是楚鸿恩让你给我的吧?”
沈淮久摇头,“不是现在这个楚家的。”
他看着楚弥慎而又慎说:“是你真正的家,定国侯府。”
他握着楚弥的手说,“保险柜里,是你父母留给你的。”
楚弥眉头慢慢皱起来,疑惑的视线定在沈淮久脸上,头却慢慢歪了歪。
知道他不信,沈淮久接着说:
“那里有你母亲的嫁妆,你母亲在孕期给你做的衣服,打的玩具。”
楚弥维持着原样不动,纤长的睫毛扑扇几下,他缓缓用鼻子吸入一口气,无声合上了唇。
沈淮久搓搓他有些僵硬的胳膊,温声说:
“还有你父亲留给你的侯府的东西,包括侯府的地契、铺子、庄子、田契、楚家家仆的卖身锲。”
“还有……”
看楚弥眼圈开始泛红,沈淮久顿了顿。
正想伸手抱他,楚弥却忽然抬手压住他,目光灼灼地问:
“还有什么?”
他喘息着说,“你一次说完。”
沈淮久也不卖关子,直接说:“还有你父亲写给你的家书,足有满满五箱。”
楚弥怔住了,一动不动地僵着,连眨眼都不曾。
他呼吸滞住,好半天,直到胸口憋闷到疼,才一点点把嘴张开一条缝,让空气流通。
“宝贝。”
沈淮久担心又心疼,却不知道这时他究竟还能说些什么,才能让楚弥好受些。
“宝贝。”
楚弥听到他的声音,合上唇,和缓恢复了呼吸。
他看着沈淮久,不动声色地微微扬唇,轻声问:
“九哥,你带我来这里,是因为,这里是我家,曾经的定国侯府,是吗?”
沈淮久点点头,“我是想说,这片地我已经在向上面申请了。”
“我想复刻出当年的定国侯府,即使不住,也可作为景点的一部分,供游人参观。”
楚弥呼吸的气流开始发颤,垂着眼帘低下头,片刻后再抬起,眼底分明多了一丝湿润的痕迹。
他隔着车窗望向近在眼前的草坪,湿润的脸上漾起一抹笑。
他低声说:“如果建成侯府,这里,就没办法遛狗、放风筝了吧?”
眼睑下蓦然多出一滴泪,楚弥温声说:“九哥,这样就很好。”
他哽着喉咙说:“草地就很好。”
沈淮久从身后抱住他,“宝贝,不遗憾吗?”
楚弥抿了抿唇,“九哥,我的遗憾,在一千多年前就结束了。”
他望着窗外说:“我遗憾我母亲不该死,遗憾楚邵英也不该死,可他们都死了。”
“我遗憾没有在他们身边长大,可遗憾也没用。”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更改不了。”
“九哥,不是所有遗憾都能弥补。”
他从窗外收回视线,重新抓握住沈淮久的手说:
“九哥,遗憾不能弥补,但我可以让造成我所有遗憾的罪魁祸首付出代价!”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阴鸷。
“我杀了狗皇帝!亲手剁了他的脑袋!”
“我要让他生不能善终,死不得全尸!”
“我要让他贪来的虚名灰飞烟灭!”
“我要让他受万人唾弃!永世不得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