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
沈淮久深深喘了一口气。
短短两个字,逼得他掌心的汗不停往外冒。
他用力吞咽了一下干涩到并不存在的口水,哑着喉咙说:
“你想走。”
“我,不想让你走。”
说到这里,沈淮久声音整个都颤了起来。
他害怕极了。
生怕楚弥再问一句“为什么。”
要他怎么回答?
真话不能说,假话无论怎么说,楚弥都一定会更生气。
趁这会儿情绪上头,壮着怂人胆,沈淮久不等楚弥给出任何回应,就心慌意乱道:
“你别问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我就是觉得你这人当朋友不错,我就是单纯地想让你留下来!”
“没有别的原因!”
“这问题你以后不许再问了!”
“反正、反正……”
他喘着粗气。
“反正你也没有家人在,我既然把你领回来了,就得对你负责到底!”
“我怎么说也比你年长好几岁,你叫我一声哥,我把你当亲弟弟照顾,不是应该的吗?”
楚弥还一句话没说,一个字没多问,沈淮久就带着一脸紧张心虚的表情,噼里啪啦,鞭炮似的炸了一长串。
说是不让问,结果乱七八糟的给了一堆解释。
楚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即抬手叫停。
“行了行了,我没打算问,回去睡觉了。”
楚弥转身要走,沈淮久攥着他胳膊的手却还没松。
楚弥只走了一步就又停下了。
“还不松手?”
顺着楚弥下放的目光,沈淮久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急忙松开楚弥的胳膊。
“松、松了。”
“嗯。”楚弥应了一声。
见他又要走,沈淮久的手先大脑一步,再一次抓住了他。
“你、你还生气吗?”
楚弥无奈叹息,“九哥,一天一夜没睡了,再不睡我要困死了。”
九哥?
沈淮久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
“林娘娘?你这是不生气的意思吗?”
楚弥十分确定地点了点头,只是表情有点生无可恋。
“我能去睡了吗?”
“睡哪儿?”沈淮久声音轻飘飘的。
楚弥打着长长的哈欠,“睡沙发。”
“……”沈淮久咽了下口水,“那个……我的床很大。”
猝不及防听到这磕磕巴巴的一句,楚弥狠狠愣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
他不敢置信地问道。
沈淮久看起来比他还要慌,满脸窘迫道:“不是,你别误会。”
他顿了顿,连忙解释道:“我是想说,长期睡沙发会不舒服。”
“你不喜欢睡书房的话可以去我房间睡,我去书房。”
他硬着头皮补充,满脸尴尬。
“我不喜欢睡软床,喜欢稍微硬一点的。”
“要不,我们换换?”
在楚弥审视的目光中,沈淮久险些扛不住露馅。
好在,楚弥只是安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不明意味地一笑,潇洒转身,背对着冲沈淮久摆摆手,调转方向,径直进了沈淮久房间。
沈淮久怔怔地出神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楚弥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的卧室门后,才眨眨眼,低头笑了。
这小子……
这是全听到了啊。
本来还想着如果林娘娘愿意去他房间睡,他就在沙发上睡一次。
现在……
沈淮久笑得无奈,简单洗漱过后,遗憾地看了沙发一眼,老老实实进书房睡去了。
没了前些时日始终悬心的那些忧虑,楚弥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等他一觉睡醒拉开窗帘,天已经黑透了。
沈淮久已经上班去了,走之前留了密密麻麻的字条给他。
【我去上班了,饭在厨房温着,睡醒先把饭吃了。】
【林书远今天接了手术,打电话过来说和你见面的时间另外再约。】
【今晚酒馆人不多,你不用过来。】
【旁边这个是我买给你的手机,里面已经装了电话卡,你自己先试试会不会用。】
【手机里有我的电话号码,不懂的随时打电话给我。】
【对了,如果再有奇怪的人翻墙,你可以直接堵上嘴绑了。】
【切记,千万不能杀人!】
【门边柜子上有我给你准备好的绳子,一定谨记,绳子绳子只能用来绑人,绝对不能杀人!】
【最后一点,尽量不要自己出门,真的想出门也要带手机。】
【重点:不许用轻功!外面的每一条路都有监控。(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如实拍摄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