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有很长很长的现代简化字,楚弥看着实在费劲,干脆扔一边去了。
从旁边盒子里拿出手机大概划几下,楚弥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摸索新手机不着急,毕竟答应了要以工抵债,楚弥就没打算食言。
快速洗漱完去厨房吃了一碗蟹黄鲜贝粥,楚弥戴上一顶鸭舌帽和一个黑色口罩就出门了。
撞大运小酒馆距离沈淮久住的院子不远。
夜间路上人少。
再加上楚弥把自己从头到脚都遮得严实,一路上除了偶尔有人侧目,再没有热情的路人围上来。
楚弥看不懂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只知道当他推开酒馆门走进去时,店里的客人比昨夜最忙的时候还要多。
听见叮铃铃的门边铃铃作响,站在吧台里忙着调酒的沈淮久和殷絮同时抬了抬眼。
当看清来人是他,两人眼中齐齐闪过一丝诧异。
“你怎么来了?”
沈淮久放下手中的龙舌兰,冷酷硬朗的面容忽而漾起一抹浅笑,唇角几次上扬。
楚弥摘掉帽子、口罩,然后卷起袖口,按照殷絮之前教过的步骤先洗了手。
“上班。”
“你的伤还没完全养好,不是说了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
“已经好了,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楚弥快速看了眼点单屏幕上的单子,又将台面上有的东西扫视一遍,定定道:
“柠檬和球形冰块不多,我来。”
楚弥的动作很快。
一柄小刀在他手里,简直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把方形大冰块切成漂亮的球形,对常人来说或许耗时耗力,到他手里,那动作行云流水得仿佛一场绝美画卷。
沈淮久和许多顾客一起看呆了。
一场视觉盛宴,客人们看得满意,杯中酒迟迟不动一口。
近距离观看的沈淮久比他们还要出神,红石榴糖浆比他按在手里,半晌不见动一下。
殷絮抬脚踢了一下他的小腿,沈淮久这才回过神,眼神恢复清明。
“客人等着呢,别发呆。”
沈淮久握拳在唇前轻咳一声,往上卷一下有些滑下来的黑色衬衫袖口。
趁着低头的功夫,快速扬了扬唇角,又在抬头时压下。
表面看起来,依旧还是又拽又酷的样子。
在他身边两侧,右边的楚弥专心致志忙着自己的事,而左边,殷絮却只想摇头。
这人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了?
还敢不敢表现得再明显一点?
事实证明,沈淮久不敢,楚弥倒是比过去还要坦然。
全程对沈淮久的态度不避嫌,也不疏远。
光明磊落的态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完全把沈淮久当成老板和朋友来看。
楚弥学东西极快,一个晚上下来,几种摇壶的手法,几种点单率较高的酒都能动手调出来。
对别人来说需要练习很久的东西,对他来说,只是需要从头到尾看一遍。
殷絮看得啧啧称奇,空闲时忍不住打趣。
“林尔这一手,放在风月场,五十万都有人抢着要。”
沈淮久正要冷着脸反驳,楚弥却朗声笑了,“絮姐抬举。”
“我要是真去了,絮姐点我吗?”
说话间楚弥眉眼流转,还真有点风月场所混惯了的样子。
殷絮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点!”
殷絮踩着高跟鞋走到楚弥面前。
一根手指挑起楚弥的下巴,女王般欣赏着眼前的帅气少年。
端详片刻后,暧昧地勾住楚弥一缕发丝在指间缠绕把玩。
“小帅哥,今晚让姐姐开心了,想要什么姐姐都满足你。”
楚弥不仅乖乖任由殷絮调戏,甚至主动上前一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风流不羁道:
“好啊,不知道姐姐想让我怎么陪呢?”
他眼神暧昧。
“只要姐姐高兴,在下做什么都可以。”
明明只是一时兴起闹着玩,殷絮的脸却唰的一下红透了。
单手捂住蹦蹦蹦跳个不停的心脏连连后退几步。
一把拽住黑脸的沈淮久往楚弥的方向一推,拍着胸脯感叹——
“我的天哪!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阿淮,这宝贝简直是个妖孽!”
殷絮只是轻巧一推,沈淮久就脚步不稳,跌跌撞撞地被推到楚弥身边。
楚弥笑着扶住他的胳膊,帮他站稳了。
“絮姐,刚才冒犯了。”
殷絮摆摆手,“闹着玩呢,别在意。”
我在意。
沈淮久底眉看着楚弥笔直的睫毛和鼻梁,心里有些酸。
“你们差八岁,殷絮,以后不要这么逗小朋友玩。”
殷絮这会儿心情好,忍不住逗他。
“阿淮,我们两个一样大。”
沈淮久一噎,楚弥却噗嗤一声笑了。
“对啊,日后还请哥哥姐姐们多多关照小弟啦。”
殷絮应得爽快,“好说,以后絮姐罩你,远的不说,整个弥不渡你可以横着走。”
沈淮久阴恻恻的,“横着走的是螃蟹。”
“殷絮,我再跟你说一遍,不要教坏小孩!”
楚弥抵眉眨眼,“可是,我不是小孩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