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久,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一句话,满车死寂如坟。
沈淮久久久沉默着。
楚弥眸色深沉,凝望着他。
在楚弥视线中,沈淮久薄唇紧抿,绷得笔直。
眼皮垂下了四分之三,悠长的睫毛不停地颤。
他的肩臂紧贴座椅靠背,脖颈微微前倾,脊背却挺拔如刀削斧凿。
他的大腿僵直并拢,肌肉收缩。
额间耳后青筋毕现,和手臂、手背上绷起突出的那些不相上下。
他的呼吸很轻。
若非常年习武,楚弥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连呼吸都停了。
“这问题很难回答吗?”楚弥看着他问。
沈淮久被他一个问题问得浑身发麻,头顶汗毛孔都炸开了。
“我……我……”
听到楚弥催问,他下意识想要回答,却磕磕巴巴好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楚弥叹了口气,“算了,你就是这么个别扭的人。。”
不是听不出他的失望,可是……
当听到楚弥说出这句“算了”,沈淮久登时心底一松。
“抱歉。”他说。
抱歉?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为拒绝自己?还是单纯为没能好好回答问题?
楚弥抵住自己的太阳穴使劲揉了揉。
沉着道,“沈淮久,我这个人你可能还是不太了解。”
“我这个人,一向没什么耐性,我要的,无论好坏都要有一个明确的结果。”
“我霸道,蛮横,不讲理,也不受委屈,搞不来委曲求全那一套。”
他盯着沈淮久。
“你是看上的第一个人,如果我感觉没错,你对我应该也是有意的。”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顾忌,或者要背负什么东西。”
“若按我平时的性格,凡我看上的,就得是我的,其他的我管不了那么多。”
“但如果是你,我愿意成全你的选择。”
他神色微冷。
“退一步,作为你的选项之一,这是我这辈子都做过最窝囊的事。”
“只此一次,劝你惜福。”
“当然,我说了,你有选择的权利。”
“你可以选择跟我,代价是你没有喊停的自由。”
“凡我握在手里的,就永远是我的,你这辈子都得是我一个人的。”
“我这人有洁癖,你敢让别人碰一下,我就杀了你。”
“所以你考虑清楚,不选我,你可以继续你的安稳人生,作为朋友,或者弟弟,我十分好说话。”
“尤其,你还是我的恩人。”
“作为恩人,我还是那句话,凡你所求,凡我所有,无所不应。”
“你也不用担心拒绝我会不会有什么后果。”
“维持原状而已。”
“只要你拒绝我,今日的谈话权当没有发生过。”
“此后我安分守礼,绝不逾矩。”
“不论你希望我做你的朋友、弟弟,亦或是你的刀,我都可以。”
“今日拒绝我,你不需要任何顾忌。”
他忽而眉目一凛,威赫凌人道:
“可若是你今日拒绝我,来日再有其他想法,想要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
楚弥冷嗤一声。
“沈淮久,我曾在战场待过三年,刑讯战俘的手段应有尽有。”
“得罪我,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容易。”
沈淮久:“……”
楚弥沉下脸,“说话!”
沈淮久愣愣地眨眨眼,欲言又止了好半天,才犹疑着吐出几个字。
“……林娘娘,现在是文明法治社会。”
楚弥蹙着眉,“所以?”
沈淮久咽了下口水,壮着怂人胆道:
“这个世界,杀人犯法,是要被抓起来枪毙的。”
楚弥:“……”
沈淮久头皮发麻,一张嘴却疯了一样。
“而且,你说的那些手段,现代社会也不能用,属于非法监禁、虐待、故意伤害。”
楚弥:“……”
沈淮久硬着头皮,“你也会被抓起来,轻则无期,重则死刑。”
楚弥眨眨眼,片刻后倏地给了沈淮久一记眼刀。
“本世……不小,你继续编。”
他冷笑着说:
“我看过你房间书架上的刑法。”
“判刑要依据受害者伤重程度。”
“你放心,我保证留不下半点痕迹。”
沈淮久:……
他当然知道楚弥的本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了。
“说话。”
楚弥皱着眉,有些不耐 。
沈淮久脑子嗡嗡的,有点想吐。
“林娘娘,你是不是紧张?”
楚弥眼看着沈淮久越来越白的脸色,轻嗤一声。
“沈淮久,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到底是谁紧张?”
“你紧张。”
沈淮久更难受了,却强忍着,“你平时话没有这么多。”
“一紧张就凶巴巴的。”
沈淮久觉得自己彻底疯了,否则绝不会在这种时候胆大包天地说出这种话。
“林娘娘,你怎么这么可爱?”
楚弥脸色已经黑透了,沈淮久还在继续作死。
“你是在害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