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季木安起了个大早,饭都没吃就开车出了门。
傅泊声站在窗前看着,想了又想,还是拿上了桌上的车钥匙。
“学长我带你去吃饭吧,我知道有个地方,淮扬菜做得特地道的,你这么久不回莎兰,肯定想家乡菜了。”今天季木安没有拉着人往机械堆里凑,实际是想凑的,可学长难得回来一次,他也不好一直拉着人闷在车间里。
“确实是想了很久了。”云岱川脸上露出怀念神色,奎克北饭菜重油重盐,我一直吃不习惯。”
云岱川出生在艺术世家,饮食上讲究精烹细作,菜丝要切得细细的,鱼虾要控温保鲜,收汁勾芡,调料只在保持食材原本鲜美上添上少许。
让人莫名联想起他的性格,温和润雅,平易谦和,一件白外套上身,好像无论过去多少年,他依然是当年那个香樟树下迎风走来的少年。
“季先生您好,您订的包间在这边。”
将车开到枫林大街,季木安带云岱川去了一家私房菜馆,是傅泊声带他来过的那个,他选了个靠窗位置,侧头望出去能看到很好的风景。
“学长想吃点什么?这家私房菜馆的菜品都挺不错的!”
“你有什么推荐吗?”
“蟹粉狮子头,文思豆腐…”季木安报了几个菜名,“我吃过几次感觉都不错。”
“那就蟹粉狮子头,文思豆腐…”
“对了对了还有葫芦虾蟹。”季木安补充道:“学长喜欢海鲜,这家店海鲜很新鲜都是特供的。”
两人正点着菜,门口忽然来了个不速之客,“安安?好巧,居然在这儿碰到了。”
“傅泊声?”季木安恍惚了一秒,“你怎么在这?”
“中午休息出来吃饭。”
是了,这里距离启领很近,休息时间来这儿吃饭也正常,但傅泊声工作时间不是最讲效率?大部分时候宁愿吃简餐也不肯跨出办公室一步,今天怎么破例了?尤其这段时间还特别忙。
“安安,不介绍一下?”话是对季木安说的,眼睛却看向了云岱川。
“哦对,差点忘了!”
季木安看向云岱川,“这是我学长。”又看向傅泊声,“学长,这是傅泊声,我的Alpha。”
“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傅泊声伸出手,“云学长比我想象的还要风姿绰约,听安安说上学时学长经常照顾他,我替我家安安谢谢学长了。”
“没事,学长照顾学弟。”云岱川礼貌回握,“这都是应该的。”
仅两句话一个握手两人就完成了第一次交锋,傅泊声嘴上说的百闻不如一见,实际上早在十年前就将面前这张脸明里暗里看了个彻底。
平心而论,云岱川长着一张ABO都喜欢的脸,帅气却不夺目,无法让人一眼注意到,注意到后又忍不住要多看上几眼。
这种长相在利亚星有一个统称——无攻击性长相,傅泊声却觉得分明是最具攻击力长相,长着这样一张脸,总是能轻易让人放松警惕打开心房。
“傅先生出来吃饭位子定了吗?没有的话不如一起?”
“会不会打扰你们?”傅泊声客气笑笑。
“不会,之前你们结婚我在奎克北没来成,正好趁这个时间认识认识。”
“那就相请不如偶遇了。”
气氛很和谐,季木安却在这和谐中闻到一丝火药味,就像埋在地下的引线冒出头来,隐秘而悄声地暴露着。
“我们刚才点得差不多了,傅先生看看要不要再加些什么?”
傅泊声也不客气,没翻菜单直接报出几个菜名。
云岱川听完,随口聊天道:“傅先生的口味和季学弟很像啊。”
“其实不像,是我特意按照安安喜好点的,我家安安很专一,专一到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不怎么会在意这些小事,他不在意就只能我替他在意了。”
可火药在哪?现下环境根本就没有催生火药的条件,季木安眼睛找不到目标地扫了扫,只当自己想多了,直到…
“先喝汤再吃饭,你早上没吃,一上来就吃硬食对胃不好。”
“再来勺豆腐?你不是最喜欢这个?”
“还有这个也多吃点,对身体好。”
“好了,差不多可以了,学长还在旁边看着呢。”在傅泊声又一次追上来倒水擦嘴时,季木安终于忍不住了。
傅泊声顿了一下,似乎才想起对面还坐着个人,“我忘了这是在外面了。”看向云岱川,他露出一个无比纯良的笑容,“抱歉啊学长,实在是在家里习惯了。”
“没事。”云岱川喝了口水表现得很大度,“看你们小情侣如胶似漆的,我这个单身狗也被感染得想谈个恋爱了。”
“学长喜欢什么样的?要不要我替学长介绍?”
“介绍就算了,我这个人比较笃信缘分,相信时间到了,对的人一定会出现。”话闭,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他快速扫了季木安一眼,傅泊声看在眼里,目光一瞬变得凌厉,火药味也在那一刹那变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