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在启领待了这么多年,就算心里再不满,面子上也不会表现出来,至少不会在季木安笃信这个云学长哪哪都好的时候表现出来。
后续时间,他没再做出什么过分关心的举动,很规矩地坐在一边,和云岱川聊得也还不错,至少有来有回。
可季木安还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他总觉得傅泊声像堵墙,天然把他和云岱川隔开了,看似自然而然的动作也带着强烈的宣示主权的味道,而且忘记在外面了,这个理由也太扯了吧?
“你Alpha挺厉害的。”回到车上,云岱川道。
“嗯?学长指的是哪方面。”
“性格方面。”云岱川不吝夸奖,“沉得住气也够稳。”
席间两人聊得最多的是启领业务,季木安本以为云岱川这句厉害是对工作能力的赞赏,没想到说的是性子。
“你是不是还没反应过来?”看季木安慢半拍地没跟上,云岱川主动提点道。
“反应过来什么?”
“反应过来…他把我当情敌了啊,明明不爽还要在你面前装和善,就怕我这个“第三者”乘虚而入挑拨离间。”相较于季木安还沉在云里雾里,云岱川早就看得门清了,毕竟那双眼睛看似温和,射向他的却只有凌厉寒光。
“情敌,这都哪跟哪啊!”季木安后知后觉好笑,不是所有没有信息素的都是Beta,也有可能是喷了气味转化剂的Omega,“学长是Omega,Omega和Omega能产生什么爱情?产生友情做闺蜜还差不多。”
“可没有信息素在别人眼里就是Beta,Beta和Omega之间是不可能存在纯友谊的,那位傅先生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捏捏鼻梁,他表示自己很适应了,“也算家常便饭了,自从和你成为朋友,我不知道被多少人当成过情敌!”
短暂地把那些嫉妒面孔想了一遍,他给出综合评价最高的还是傅泊声。
“我的心也算放下来了,之前得知你因为叔叔的原因不得不和一个Alpha协议结婚,我的心就一直悬着,怕你遇人不淑,也怕那些不好经历发生在你身上,不过今日一见,看到那双眼睛恨不得时时黏在你身上,我就知道我想多了。”
拍拍季木安肩膀,云岱川欣慰道:“傅先生不错,是个可以共度余生的,而且我看得出来你也很喜欢他,你先前给我发邮件说你过得很好,我还一直以为是善意安慰,毕竟在此之前你的心思全放在了那本暗恋日记上。”
季木安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本日记了,更没想起过日记中的人,他有种很奇怪的想法 ,那个人不是被取代了,而是被融合,被傅泊声融合了,就像少年身影和青年身影融在了一起,变成了一个全新的完整的身影。
“好了,这个也可以给你了。”
“这是什么?”季木安侧过头,只见云岱川从素净白外套里掏出一个条纹礼盒。
“迟到的新婚贺礼。”
“暗恋是件很苦的事,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劝你放弃。”想到十年前季木安因为日记中的人失约扑进自己怀里难过大哭,他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他能让你走出来,也算好事一件。”
晚上季木安刻意回来得早了些,时针刚走到7,房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客厅里傅泊声坐在沙发上,面前电脑上是冯助理提交上来的方案。
“你今天是故意的吧。”没坐下,季木安迫不及待道。
“故意什么?”
“故意出现在那,故意说那些话做那些动作,你工作排得紧,平时吃饭根本不会离开办公室。”
“是,我是故意的。”合上电脑屏幕,傅泊声承认得很痛快。
“所以你真的把学长当情敌了?”
“云岱川和你说的?”傅泊声没有回答季木安问题,而是抛出了一个新问题,面前人头脑简单,除了机械零件其他事根本不会往深处想,要是仅凭他自己绝对不会这么快想明白。
“你就说是不是。”
“是。”两人离得并不远,傅泊声伸出手将人拽进怀里,坦白承认道:“我的确把云岱川当成了情敌,你每次提起他眼睛都亮晶晶的,我很难不这样想。”
“所以你生气了吗?”换了副语气,傅泊声捏着怀里人手指,“气我这么想,气我把他当成情敌,气我…故意出现。”
生气倒是没有,就是有点好笑,好笑之余心脏还有些窃喜,“你就算吃醋,也别乱吃啊,我和学长又不可能。”
“为什么?”
季木安不可能把学长是Omega的事情说出去,只言简意赅道:“总之不可能。”
“要是你恢复记忆呢?”傅泊声说得很慢,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心与试探,“想起日记中的那个人是他呢?”
“这就更不可能了,我和学长形影不离那么多年,要是那个人是学长,我们不早就在一起了?”
傅泊声抿了抿唇,没说他一直在阻挠,更没说季木安疯狂打电话那段时间他封锁了消息,明明说好的只要季木安幸福就好,哪怕那个人不是他,可最后关头他还是自私了一把。
“安安我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我真的觉得你是个很专一的人,会专一的一直喜欢一个人,所以我一直在害怕…害怕你恢复记忆,害怕有一天醒来你会对我说你很感激我但并不爱我。”恐惧藏在眼睛深处,傅泊声将头埋进季木安怀里。
季木安从来不知道傅泊声心里原来这么不安定,窃喜情绪消失全部变成了心疼,“不会,我向你保证不会,我现在已经喜欢你了,是不会变心的。”
可喜欢也是有程度的,一年感情和十年能比吗?傅泊声没说出口,只将怀里人抱得越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