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瞬息间,二人就来到屋内,衿池执着地追吻着姜曳,她身上衣袍尽退,不顾姜曳的推拒,衿池将她推倒在床上,压了上去。
“衿池……”姜曳撇过脸,艰难地发出声音,“衿池你、你停一下。”话还未说完,马上就被他的唇堵住。
姜曳瑟缩一瞬,她光滑的肌肤上摩挲着衣裳粗粝的质感。
此刻衿池衣领大敞,却并未脱下。
“啪——”
不得已她只得用力地打了衿池一巴掌,让他冷静下来。
姜曳皱着眉,喘着粗气。被打的衿池楞在原地,他的脸上有一瞬的错愕。
趁着衿池愣神的空隙,姜曳赶忙施法将自己的衣袍重新穿上,她微微蜷紧自己的指尖,十分迅速地扶过衿池的侧脸。
“我让你等一下,你没听见么?”
衿池从焚身的欲望中被打醒,他撑在姜曳身侧,眸色幽深。他脸上的巴掌印还在微微发烫,姜曳没有太用力,但是也使出了足够让他警醒的力度。
“你…这是后悔了?”
闻言,姜曳摇头:“不是,我们还没有把事情说清楚。”
原来是这样。
衿池轻眨眼睫,下巴微收,如墨的瞳孔蒙上一片水雾。高大到完全覆盖住姜曳的身躯,脸上却是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
他略带呢喃地说:“我还以为你后悔了,才那么大力地打了我一巴掌…”
大力?
姜曳赶紧摸了下他的脸。
“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什么法子能让你冷静下来。打疼你了,是我的不是。”
她的话语轻柔,让衿池很是受用。
衿池嘴角的浮起若有似无的弧度,直到姜曳轻啄他几口,他才将那抹假意的委屈消散,伸手捏起姜曳的下巴。
“那你说。”
见他好似意欲再度靠近,姜曳警惕地一推衿池的肩膀,他的眼神太过吓人,让姜曳不得不防。
起初衿池并未动弹,直到被推的第二下,衿池妥协了。他深吸一口气,背靠向床头,一只手搂过姜曳的腰揉捏着。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看着他生无可恋的神色,姜曳忍不住轻笑:“我是想问,你有去过神器之地验证过身份么?”
见她还在纠结此事,衿池思索片刻,他试探地问:“可沈无心并不在意是否能使用神器消灭魔种。沈无心更在意的是能否将魔种转移给我。“
他同姜曳对视。
“他不是说了么?无情道的人是可以接纳魔种的,他既开口,就一定有办法。”
“……”
闻言,姜曳拧着眉。
可是她的任务是要消灭魔种。若衿池就是靳弛,按照系统操纵人心的恶趣味,他是天命之人的可能性就非常之大。况且,姜曳本就是为了复活靳弛才来到这个频道的。
那他的牺牲不就是拯救自己?
这是理所应当的。
她低头不语,一副苦恼至极的模样。衿池便更加断定,姜曳在意的不是沈无心,而是魔种。
想起在屋外所听到的只言片语,许是姜曳太想抓住这次机缘了。
他……衿池咬着牙。
他微微侧脸,望向窗边他精心挑选选得青色纱帘,纱帘被日光一照,透着迷离的光泽。
“我没去神器处验证过,但我定能接纳魔种。”衿池忍着些难耐的烦躁,“若你……实在想要修炼,我可以……”
喉咙滚动两下,他的耳垂微微泛红。
“我可以成为你的炉鼎。”
?
她并无此意啊,她是想让衿池定下章程去验证一下自己的身份。
尽管姜曳觉得他的牺牲理所当然,但她此刻却有些说不出口。
“……”
屋内的空气煞时凝固起来,等了片刻,姜曳都没有再出声。衿池一转头,见她垂首思索,气得衿池忍不住又想掐着她的胳膊质问。
他煞时直起身子,理直气壮下藏着的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若我不是天命之人,你便又要抛弃我了吗?”
衿池蹙眉,他满目皆是悲怯之情。
“……”
她也不是这个意思啊。
姜曳微张着嘴,欲言又止。
在直言让衿池去牺牲和安抚之间,她选择伸手握住衿池的掌心。努力学着他的方法,安抚着衿池的情绪。
“我……”姜曳深吸一口气,“衿池,不管你信与不信,我是爱你的。我并非想让你做我的炉鼎,你我都清楚做合欢宗的炉鼎是被汲取而死。而我也不想让你为了神器而死。”
她说得缱绻,语气中带着些不忍地颤抖。
“你可能不清楚,那神器名为化厄莲,需要有人接纳魔种后,入莲心才能一同炼化。”
“但…”说着,她终归是克制不住内心的不舍,长睫轻颤,“但是我必得找到这救世之人,我问你,就是想确认一下。”
姜曳抬眸,郑重地同他解释着:“若你不是,那便是最好的结果。你只需陪着我一同去寻能入莲心之人就好。”
若你是…
姜曳一顿,她没能将最后的可能说出口。
衿池嘴角浅浅地翘起,他纳罕地欣赏起姜曳认真的神色,觉得实在稀奇。无外乎,她鲜少有如此耐心解释之时,每一句都说得真心实意。
向来冷静自持的眉眼,此时拧在一起,连带着那滴蓝色印记都变得细窄。
【动情值+1000】
听到数值的姜曳抬眸,有一丝愣怔。
衿池明白了。
却又不明白。
他翘起嘴角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黑色木簪,将它捏在指尖旋转片刻,带着些忐忑递给姜曳:“阿曳,这是我…给你做的法器。”
“原本它只是个储物的法器,后来我再改了改。它可变成贴身配剑,亦可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