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曳没明白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开始送起簪子,但她很高兴。在梦境里衿池也给她送了枚簪子,可惜离开梦境后,簪子就消失不见了。
她勾起嘴角将要接过,衿池又反悔地收回去。
“?”姜曳忙问,“怎么了?”
“我要亲自给你戴。”他说。
“好。”
姜曳微微俯身,衿池见状得意地一笑。他伸手将那枚通透的玉簪摘下,状似随意地丢在床上。而后将木簪小心翼翼地插入她的发髻之中。
“…好了。”
闻言,姜曳抬头,他立马拿出一面水镜。镜中是一张清丽娟秀的脸,那支黑色的木簪周身隐隐发出紫色的光芒,簪上的纹路是她熟悉的风铃花样式。
“好看。”她左右欣赏,语气有点埋怨,“怎么不让我拿着看?戴着我就没法瞧得仔细。”
听罢,衿池更是高兴。
他的手掌往下,滑过她光亮的长发,捏过姜曳的耳骨,来到她温热的脸颊。
“因为……”衿池顿了顿,掩住满目的爱意,“我不告诉你。”
“……”
行吧,那她回头自己研究就是。
他说:“你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姜曳立马回答,说话时眼睛亮亮的,透着一股孩子气的真诚。
过到午后,日头没有正午时灼热,暖阳倾斜入内,此刻姜曳与他坐在榻上亲密地挨着,像极了寻常夫妻之间,靠在一起呢喃细语的情形。
他想,多好,这样的她,终于回到自己身边。
衿池深吸一口气,他的嘴角滑过一抹苦笑,终是下定决心。
“阿曳,我会去找长老,跟他说我想去神器上验证一番。但…”他的语气冷静,说的话更是霸道,“不论结果是与否,你都得陪我到最后。”
闻言,姜曳却不太高兴。
“其实我不愿你……”
衿池直接打断她的话,能得到姜曳的几分心软,他觉得已然足够。
他不贪心。
而且他十分怀疑,阿曳的身上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回想起他与阿曳的初遇,她想要跟随自己回仙宗时,好似也是听到沈无心与自己的关系,才回转心意。
现下衿池彻底知晓,姜曳不是想找沈无心,而是想找他身上的魔种。
或许,她就是奔着魔种而来的。
想到这儿,衿池挑眉,眼中露出几分狡黠,深深的欲望探入到他无尽的黑眸里。
“只是阿曳,让我去不是没有条件的,我们能不能过几日再去?”
就这个?
姜曳点头,显出几分殷勤:“只要这个?衿池…”她挪动了些位置,靠近衿池,“只要你说出口的,我能做到的、我都能满足。之前是我薄待与你,之后…不会了。”
得到她的允许,衿池有些得意。
知道她中计,自己目的得逞,心中一抹窃喜悄然而过。衿池两只手如游走的蛇,缓慢又流畅地收紧二人的距离。
直到两唇相贴,肌肤相亲之时,他终于说出自己的意图。
“阿曳,从前在梦境中,我总顾及着你是凡人,再难耐也得留着分寸,以至于不敢尽兴。如今你已入化神,想必已能承受住我的所有了吧?”
他声音低哑打在姜曳的耳畔,还未等姜曳答复,他湿润的舌尖就卷过姜曳柔软的耳骨。黏腻的水声激得姜曳身子一颤。
让她的脑子瞬间抽离出真空,听见衿池带着无尽的欲望,在宣判最后的命令。
“用力地吃掉我吧,阿曳。”
……
……
在有序地颠簸之中,姜曳迷蒙地睁开眼,她已睡过去一会儿,屋外从白日变成深夜,又再次来到破晓。
“……”
实在是太久了。
姜曳踢腿想踹衿池,却因浑身无力而抬不起来,还得由衿池帮忙托着。
他见状发出恶劣的笑,让姜曳实在生气。只得揪着在四处点火的衿池,伸手拉住他后颈的头发,用力地往后一扯。衿池顿了顿,他停下动作,一只手托着姜曳,一只手扶着墙。
姜曳的背后是摇摇欲坠、嘎吱作响的门。
他的眼神不同于姜曳的倦怠,甚至是有些兴奋地用头顶着姜曳的额头:“是要换个花样么?阿曳?”
粘稠的呼吸打在姜曳的鼻尖,闻言姜曳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很轻,却足够响亮。
打完后,衿池顶了下腮,他微微一笑,忍不住感叹:“好轻啊?”说完,他在姜曳的肩头,用额头缠绵地蹭着她的下颌,语气中带着些得意的呢喃,“怎么办啊阿曳…你都不舍得打我了?”
这只会让他的做法更加恶劣。
是了,姜曳无奈,她就为衿池一个人心软。
见她长睫微垂,微微努起的唇珠印证着姜曳此时的不耐。
衿池没有任何体恤之意,反而更想作恶:“阿曳不说话,是要换种姿势么?”明亮的眸子像是夜晚狩猎的狼,他兴致勃勃,带着些委屈在撒娇,“你打的好痛,阿曳…若是要换种玩法,可以跟我直言的。”
“……”
可恶。
分明是这个人将发带绑在自己的嘴上,她现下根本开不了口。
“……”
想到这儿又是气急,她又给了衿池一巴掌。
这次衿池仿佛是有所预料到一般,一转身她已躺倒在床,挥起的掌心被衿池执起,他低头细细地吸吮起来,卷舌过她每一寸的指尖。
看他已被欲望充斥到痴迷忘我的地步。
姜曳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她抬起下巴望着屋顶,露出一截白皙透亮的脖颈,上面布满了吻痕。
算了。
自己欺负了他这么久。
就随他去罢。
在跌宕的起伏之间,姜曳有些困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恍惚间想起平日里总是暴躁的风铃花,今日倒是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