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曳拿着木簪低头摩挲着,过了整整七日,她总算能从衿池的身下暂得喘息。说是喘息,也不过是能独自靠在窗边,看一会儿晨光罢了。
但也多亏了她是化神之躯,即便被折腾得筋骨酥软,神识昏沉,第二日总能恢复如初,让衿池一再贪恋,不知餍足。
昨夜姜曳实在受不住他磨人的花样,指尖抵着他汗湿的背:“你明日必须得去见长老了。”
说得霸气,声音却软得发颤。
衿池那时正俯身吻着她的肩胛,闻言抬起头来,暗潮未退,低笑着说了句“好。”他彼此正沉迷着,潮水随着月色的潮汐一阵阵地拍打着海浪,也不知有无听进去。
今日还未亮,他便醒了,却不急着起身而是搂着姜曳。姜曳睡意正浓,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却被他追着贴近。
宽大的掌心托住她的后颈,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敏感的肌肤。
“姜曳。”他嗓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
她含糊地“唔”了一声,困得是眼也不愿睁。
“亲我一下。”他诱哄着,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亲一下便走。”
姜曳蹙着眉,想推开他,却被捉住手腕按在枕边。
被叨扰得不行,姜曳半梦半醒间仰起脸,唇瓣擦过他的下颌。衿池却不满足,低头衔住那两片温软,细致地辗转厮磨,直到她呼吸微乱,终于愿意睁开惺忪的睡眼瞪他。
他这才松开,抵着她额头低笑:“等我回来。”
司徒灵有日来想与姜曳出去闲逛,结果到了虚极殿里发现一个人影都无。还以为他三人闹了矛盾,终归是到了要拆伙撕破脸皮之时。
今日才知,原是前几日衿池故意设下法阵,让她进不去。
“这个木簪从何而来?怎么往日未见你戴过?”
姜曳递给司徒灵。
“你是器修,你可知它是用何种木头做的?”
司徒灵拿在手里,她嘀咕着:“看来你二人是重归于好了?”,她随手一扔,木簪便化作一把木剑挂在半空,黑紫色的光芒旋绕纠缠在四周。
虽是木头做的剑,但剑身已被打磨得极其锋利,极薄的刀刃透着玄色的尖利。
姜曳一愣。
“你怎知我与他和好了?”
“这还不简单么。这木簪不就是衿池另一把锏制成的么?”
“另一把?”
司徒灵点头,她无奈地轻笑:“我就说你为何不让我帮你找炉鼎呢,原是找了大师兄啊。”司徒灵十分认真地点头,“他当炉鼎的话,确实比一般人经用太多。”
“……?”
不愧是无情道,都能把鱼水之欢说得如此客观冷静。
见姜曳面露困惑,司徒灵含着笑意戏谑道:“衿池一直以来持的都是双锏,他向来厉害,一把锏就足够,所以众人并不知晓此事。”
“他竟把另一支本命法器拿给你做了簪子。之前闭关之时,他分明向我打听的是如何造储物的法器。”
“……”
本命法器…姜曳抬头,想起自己的玉簪好似被他放回桌上的梳妆匣里,她蓦然懂了其中深意,有些无奈。
“他都把这个给你了,你又肯拿着,你二人自然是和好了。”
姜曳轻轻颔首,她有些羞臊地承认了。
司徒灵“诶呦”一声急忙抓住姜曳的胳膊。
“那你二人是如何钗合钿合的呀?快同我说说看!”
说来话长,需要讲的东西太过繁琐,姜曳不知如何开口,只道:“我…反正我二人如今已是两情相悦,他并不是我的炉鼎,你了解此事就已足够。”
“诶——真没劲。”没能知晓内情让司徒灵八卦的心思有些失落,“不过圆满了也好,省得他成天对着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木簪被姜曳收回插入发髻之中,司徒灵叮嘱着:“衿池倒是有心,这本命法器同主人心血相连、神魂相系,更是主人道心和修为的延伸,他越强这法器就越强。”
“但若是法器受损,他也会道基受损。”
姜曳郑重地点头,她也才知悉这是靳弛的本命法器。
只是为何是木头?这样想着,她也问出了口。
司徒灵瞪大双眼,她偷瞄着姜曳的手腕,左右环视后凑近:“怎么?你还不清楚大师兄的灵根是木系天灵根?”
姜曳摇头,她从未问过。
司徒灵思索片刻,她咽了下口水,下定决心告知姜曳真相。指着姜曳手腕上的风铃花:“这个就是他的本命灵植啊,原本应当是扎根于丹田识海之中的,因他修为强劲才会化形。”
“他正是用风铃花的枝干炼成的双锏。”
“什么?”
这个消息倒是让姜曳着实惊讶,她抬起手腕,风铃花的手镯在眼前一寸寸变得细窄,将她的手腕勒出纤细的红痕,分明是想躲起来却无处可去。
“……”
看它实在心虚,姜曳顿悟,怪道当初衿池说它不能结契,合着这本就是有主的灵植!
“……”司徒灵谨慎地观察着姜曳的神色,她幸灾乐祸地说,“当初你还说它不能结契,那时我就料到定是衿池诓你的。”
“……”
被司徒灵的话冲击到的姜曳,想说的话太多,憋在心口半响,最后只化成一句:“…原来如此。”
“嘿嘿嘿……”
司徒灵捧着茶偷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