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哲那句“果然还是这招管用”和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将顾琛钉在了耻辱柱上。他维持了许久的“影帝”面具,在公文包这个致命弱点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顾琛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他知道了!他绝对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想到自己之前那些愚蠢的装傻行为、那些撒泼打滚、那些为了口吃的放弃尊严的时刻……全都被陆哲看在眼里,像看一场滑稽戏!
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当场自燃,化作一缕青烟,逃离这个让他社会性死亡了无数次的星球!
然而,现实是,他还是一只因为激动而炸毛的毛茸茸的萨摩耶,被陆哲用那种“小样儿,跟我斗?”的眼神注视着。
破罐子破摔吧!
顾琛把心一横,既然装不下去了,那就不装了!
但他也绝不会亲口承认!虽然他也没法口吐人言,他要用行动表示:老子就是有秘密,但老子不说,你能奈我何?
他不再试图掩饰眼神里的精明和愤怒,恶狠狠地瞪了陆哲一眼,然后……转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那个被他踹开的“打地鼠”游戏机旁,抬起后腿,精准地——
“哗——”
一泡热腾腾的狗尿,浇在了那个代表着他“真香”黑历史的弱智玩具上。
浇完,他还嫌弃地用爪子把湿漉漉的游戏机扒拉到更远的角落,然后昂起头,对着陆哲,发出了一声充满挑衅意味的:“哼!”
陆哲:“…………”
他显然被顾琛这突如其来的、极具侮辱性和宣言性质的举动给“震撼”到了。
他看着地上那滩水渍和被“玷污”的游戏机,又看了看那只仿佛在宣布“这是老子地盘”的白色恶霸,脸上的表情从错愕,慢慢转变为一种复杂和混合着哭笑不得和“你牛逼”的钦佩。
“行,”陆哲点了点头,语气居然带着一丝诡异的赞赏,“有脾气。”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走过去,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开始清理现场,仿佛在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只是他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感受。
顾琛看着他熟练清理的动作,内心更加憋屈了。
这混蛋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他不是应该暴跳如雷,或者趁机逼问吗?这种“我早已看穿一切,静静看你表演”的态度,更让人火大!
从此,顾琛开启了一种全新的、自暴自弃式的“同居”生活。
他不再刻意伪装成傻狗,但也绝不主动暴露更多。他维持着一种“老子很聪明,但老子懒得理你”的高冷姿态。
*
早餐时间,陆哲依旧给他准备了特制营养餐。
顾琛走过去,没有像以前那样狼吞虎咽或者表演“智力退化”,而是先用鼻子仔细嗅了嗅,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挑剔的眼神看向陆哲,尾巴都不摇一下。
陆哲挑眉:“不合胃口?”
顾琛不说话,当然他也说不了,只是伸出爪子,把食盆往陆哲的方向推了推,然后抬起下巴,眼神明确:这玩意儿,狗都不吃!虽然他现在确实是狗!给本总裁换高级的!比如你昨天吃的那种牛排!
陆哲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等着被伺候的大爷样,气笑了:“怎么?还点起菜来了?”
顾琛哼了一声,扭过头,用屁股对着他,开始暂时性的绝食抗议。
最终,陆哲大概是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逗乐了,还是让厨师给他煎了一小块无盐的鸡胸肉,切碎了拌进狗粮里。
顾琛这才矜持地、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吃相居然恢复了几分他自认为的优雅,只是偶尔瞥向陆哲的眼神,依旧带着“算你识相”的傲娇。
*
陆哲在书房工作,顾琛也不再老老实实趴着。他跳上那张软椅,然后……得寸进尺地,把前爪搭在了书桌边缘,脑袋探过去,明目张胆地“监督”陆哲工作。
陆哲在看文件,他就盯着文件看;陆哲在敲键盘,他就盯着屏幕看;陆哲在开视频会议,他就盯着摄像头看,偶尔还会在对方发言无聊时,故意打一个巨大无比的哈欠,或者用爪子把桌上一支笔拨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成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视频那头的人往往一脸懵逼:“陆总,您那边……”
陆哲面不改色:“没事,我家狗在……表达意见。”
顾琛内心:哼,知道就好!
有一次,陆哲正在审阅一份极其重要的合同,眉头紧锁。顾琛闲得无聊,看到合同旁边放着一盒回形针,玩心......或者说破坏欲突起。他偷偷用爪子扒拉出几个,然后开始试图把回形针掰直,或者串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