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琛在“人形”与“狗性”之间艰难地维持着平衡，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而陆哲，显然将观察他这种“分裂”状态当成了最新的娱乐项目，乐此不疲。

首先，便是他们之间“友好”的商业互动。

这天，顾氏与寰宇有一个合作项目的签约仪式。作为双方总裁，顾琛和陆哲不得不共同出席。

休息室里，顾琛对着镜子最后一次整理领带，试图将那股属于“顾总”的冰冷气场调动到最大值。

陆哲则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晃着手里装着苏打水的玻璃杯，眼神像X光一样扫描着顾琛。

“紧张？”陆哲挑眉，“怕待会儿看到镜头，下意识就想歪头吐舌头？”

顾琛从镜子里狠狠瞪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吧，陆总。别到时候握手，习惯性地想掏零食出来喂我。”

陆哲低笑：“那倒不会。我最多就是……在你发表讲话的时候，偷偷在台下做个‘坐下’的手势，看看你有没有反应。”

顾琛：“……”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签约仪式还算顺利。两人在镜头前握手，面带微笑，顾琛的笑容略显僵硬，交换文件，一派商业精英的和睦景象。

只有顾琛自己知道，当陆哲的手握上来时，他差点条件反射地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去扒拉对方的手腕——

那是他还是“小麻烦”时，和陆哲玩拔河游戏的习惯动作！

台下闪光灯一片，顾琛强行控制住蠢蠢欲动的手指，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轮到顾琛致辞。他站在演讲台后，清了清嗓子，刚说了个“各位来宾”，就瞥见台下第一排的陆哲，正用一种极其专注甚至带着点鼓励的眼神望着他，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眼神……太熟悉了！

以前他叼回飞盘，或者成功在指定地点上厕所时，陆哲就是这么看他的！还会摸摸头说“好狗”！

顾琛的演讲节奏瞬间被打乱，脑子里一片空白，准备好的词全忘了！

他张着嘴，愣在那里，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喉咙里甚至有点想发出那种被夸奖后满足的“呜呜”声的冲动！

台下开始出现细微的骚动。

陆哲见状，眼底笑意更深，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嘴唇，用口型无声地说：“棒、棒、的。”

顾琛：“！！！” 他看懂了！这混蛋！

一股羞愤的力量猛地冲上头顶，他瞬间找回了理智和台词，几乎是咬着牙，用一种近乎凶狠的语气，快速而流畅地完成了剩下的致辞。

内容没问题，但那气势，不像是在庆祝合作，倒像是在宣战。

台下众人：“……” 顾总今天……杀气好重。

仪式后的酒会更是灾难现场。

有合作方大佬带着女伴过来敬酒，称赞顾琛年轻有为。顾琛端着酒杯，刚想客气两句，就看见陆哲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银质铃铛——

那是以前召唤“小麻烦”吃饭用的！

陆哲轻轻晃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做了个“过来”的口型。

顾琛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就要朝那个方向迈步！幸好他强大的意志力在最后关头拉住了缰绳，只是脚步踉跄了一下，杯中的香槟洒出来少许。

“顾总？”合作方疑惑地看着他。

“没……没事，地滑。”顾琛强行解释，感觉脸都快丢尽了。

他恶狠狠地瞪向陆哲，对方却早已收起铃铛，正一本正经地和旁人交谈，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再有，就是来自陆哲的“贴心”关怀与“致命”威胁。

酒会进行到一半，顾琛感觉有些饿了。自助餐台上摆放着精致的点心，他一眼就看到了那种做成骨头形状的小饼干！

绝对是陆哲故意安排的！

当他下意识地朝着骨头饼干的方向多看了两眼时，陆哲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身边。

“想吃？”陆哲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说点好听的，‘爸爸’就去给你拿。”

顾琛额角青筋暴跳：“滚！老子想吃自己会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