栎野排在四眼仔后面，也是他们组的最后一人。面对他询问的眼神，从修室里出来的四眼仔很难形容参藏是怎么指导他的，只能低声简要地描述了一遍事实。

“大师对我用了百晓·知万事，我看见了深渊——应该是金城那次的回忆吧？然后他给了我一道赐福。”

“是他的异能百晓·佑人心，就在这个位置……”四眼仔摸了摸额间，“我除了觉得挺舒服的也没有其他感觉。参藏大师给了赐福之后没再说什么，就让我出来了。”

栎野看了看他指的位置，额头皮肤光滑，原本印在上面的符文已经看不见了。

他同样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见四眼仔拧着眉毛很苦恼的样子，便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

-我先进去，看看会发生什么。回来再和你说。

同样的场景，栎野和参藏隔桌而坐。

栎野肃容，危襟正坐，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看看这修室的布置！看看眼前自带佛光的大师！看看这桌上好像很普通的水盆——这一看就不同凡响！有他看过的各大升级流小说中隐士高人指点迷津那味儿了！

虽然他不是小说主角，也没有拯救世界的雄心壮志，但能蹭到一点指教，把自己那个可怜的“1”提升一点点多些保命的能力也好啊！

参藏一指，栎野熟练地低头看盆。

这个步骤他听前面出来的人说过了！

栎野盯着水盆。

水盆一动不动。

清澈的水面无波无澜，倒映着他戴着面罩的脸庞，和黑溜溜的眼睛。

……

？

呃，什么也没有啊？

栎野缓缓抬头看着参藏，参藏也露出意外的神情。

参藏：“孩子，你的异能是……”

栎野用手指沾了水，在桌面写下：言灵。

参藏看着他脸上的面罩，了然。

这孩子是因果系异能，和自己同源，虽说以他的异能等级，不应该看不见对方的身前后事，但因果系异能一直以来都因为样本太少，未能形成完整的研究体系，发展规律难以捉摸。他窥不见这孩子的过去和未来，也不算太奇怪。

参藏又问：“你现在的等级是？”

栎野沉默着写下了一个：1。

参藏看着那个1，也沉默了。

从觉海寺里随便抓出一个扫地的小僧人，等级也许都比栎野高。

栎野悲愤地低下了头。

参藏思索片刻，道：“你不必灰心，言灵不属于自然系与非自然系的异能大类，其提升不能以常理论断，异能等级不代表一切。”

“只是因不能以常理论断，我也无法为你做出具体指点，你本身对自己的异能有什么困惑吗？”

栎野本来也没有抱着被参藏一指点就小宇宙爆发异能等级大涨的期待，闻言略有失望，不过很快就调理过来。

他屈指叩了叩面罩，抬指写：我无法随心所欲说话。

参藏笑了笑：“你无法控制自己的异能，这有可能是因为你的异能太弱，也有可能是因为异能太过强悍，有解决办法。”

栎野自动带入“异能太弱”的选项，废话，还能是因为他太强了吗！

参藏看着他发亮的眼睛，缓缓道来：“自古异能者都会为自己的招式命名，不仅仅是为了与他人的异能区分，也是喊出招式名后可以与体内的异能同频共振，放大异能效果。而你本身的异能就与言语相关，命名招式对你的效果会更强，只不过你除了要学会通过招式名强化异能效果，还要学会束缚自己的异能。”

参藏：“你现在是如何运用异能的？”

栎野：分“裁决”，为异能使用对象定性。与“审判”，定性后给出命令。

参藏摇头：“你应该懂了，这样运用异能太过粗放，你只有输出异能的过程，却没有去控制输出的能量多寡。好比你的身体是座水坝，异能是其中洪流，你使用异能时只给出口，没有设置‘阀门’。”

“你可以尝试将能量分流，用招式命令不同程度的异能输出，按照强度递进。说出的招式名本身就是一种言灵，可以反过来帮助你控制异能，等你习惯了使用不同程度的异能，就不用担心随口说出的话会造成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