栎野一点就通,心里豁然开朗,他在桌上写下。
低语,敕令,真言。
低语代表无伤大雅的言语暗示,只需要用一点异能;敕令具有强制性的控制效果,消耗的异能多些,但在他承受范围内;真言是绝对性的命令,言出必随,这种程度就要以折损他的身体健康为代价,填补异能的不足。
参藏微微一笑:“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去吧,孩子。”
栎野伸手抹去桌上的水渍,认认真真给参藏鞠躬,高兴地转身出去了。
四眼仔还在外面等他,两个人沟通了在修室的经历,最后也没搞明白参藏给四眼仔的那道赐福意味着什么。
栎野握拳一击掌心,下了结论:别纠结,反正不管意味着什么,赐福都是好事,接受就可以了!
四眼仔立刻点头。
结束学习,栎野没和四眼仔一起回住的地方,而是来到了那片望海平台。
他熟门熟路地在火鼎后坐了下来,摩尼已经在了。
摩尼现在除了自行训练,日日坐在这里,栎野帮不了他什么,只是陪他在这发呆。
摩尼没问他为什么来,栎野也不解释自己为什么来,两个人生出一种无言的默契,每到夜暮,栎野就会来和他同坐两个小时。
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话。
今天,栎野打字对摩尼说了四眼仔得到赐福的事。
他想摩尼异能等级高,又跟军方出过好几次任务,也许会更明白赐福的含义。
没料到摩尼摇头,说:“西西梨也得到了赐福。”
当时西西梨进入修室,在水盆里同样看见了那团摩尼曾见过的黑红烈火。不知名的恐惧笼罩心间,西西梨竟像真正符合她这个年龄的孩子那样嚎啕大哭起来。
参藏挥手熄灭了那团火焰,摸了摸她的头,为她留下了一道赐福。
“不知道在故弄玄虚什么。”摩尼耸肩:“算了,总归不是坏事。”
栎野对参藏大师的观感很好:他一定有不能言明的理由,像你说的,反正不是坏事。可能是大师预见了什么,想帮一帮他们。
摩尼嗤笑一声,却也没反驳。
月亮逐渐升高,天幕更浓更黑,在火鼎燃烧到夜里十点时,栎野告别摩尼,回了住处。
大家都还没睡,四眼仔隔着一个身位和同组的别班同学聊天,小浪盘腿坐在他们中间,用绸布擦刀。
玉生田远离他们坐在通铺的另一头,靠窗正在看月亮。
栎野上床后被卷进夜聊话题,虽然没办法自由说话,但有四眼仔热情地在旁递话加翻译,三人居然也聊的有来有回。
组员:“你又去找摩尼了?你和他关系很好啊,好难得,他从来没和别人一起行动的!”
栎野:他经常和西西梨在一起。
组员:“哎呀,那是他妹妹嘛,这对兄妹都一样不近人情和恐怖……”
四眼仔:“在火车上我真吓了一跳,他们居然真的把大二学长的腿打断了,那可是学长啊!”
组员:“这算什么,你们都知道摩尼兄妹是孤儿吧,摩尼六岁的时候他父母就意外去世了,那会儿西西梨才刚出生。”
“在摩尼展现出异能天赋之前,他带着西西梨转过好几个孤儿院。据可靠消息,他第一次异能爆发用出红莲火,就是当时在的孤儿院出了事,他直接把孤儿院烧了,院长和里面的两个管理老师都死在了火灾里。”
“特情局调查纵火事件时发现孤儿院内部有一条器官贩卖链,以院长为主导的管理层会专门倒卖院里健康孩子的器官,西西梨就被盯上了。摩尼是在阻拦管理老师把西西梨带上车的过程中,异能爆发,直接引燃了孤儿院。”
因为摩尼当时才11岁,还未成年,又属于救人心切,就没有把他的行为定性成故意纵火,不予处罚。反而因为他展现出的异能天赋,引起了特战部和各个异能学校的注意,不少学校都朝他抛出橄榄枝。不仅免除一切学杂费用,还同意他带着妹妹一起入校,让西西梨住在女生宿舍。
四眼仔听完:“那很可怜啊!这样的经历,他现在脾气暴戾也能理解了……”
组员却摇头,压低声音,表情也变得神秘:“可怜是可怜,不过你别光顾着同情他。听说啊,那两个试图把西西梨抱上车的管理老师正面受到爆发的红莲火冲击,当场死亡——这还能算是摩尼被迫爆发异能,不是故意杀了他们。但孤儿院着火后,摩尼抱着西西梨,直接找上门把当时不在现场的院长堵在了办公室,活活把他烧死了。”
“这就是纯纯的报复行为了……与其说他是因为过去的经历变成这样的,不如说他性格里就有这种暴戾的基因,他那时候才11岁!我们11岁在干什么?还在玩沙子呢!”
四眼仔震惊:“真的假的?”
组员点头:“都这么传,摩尼也知道,他从来没否认过,大概率是真的。所以他在火车上打断学长的腿也不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