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夜雪哑口无言。
当天夜里,他独坐房中,霏烟霏雾奉了命前来送药,楼夜雪稀里糊涂往胸口上擦了一番后,突然开口拦住了两人:“你们剑阁是不是有一道独门法器,绑人的?”
霏烟迟疑片刻,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方才师尊提醒过谨言慎行,她本想搪塞过去,谁知一旁的霏雾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化出一根红色的绳子,缠上霏烟的手腕:“缚灵索?你说的可是这个?”
楼夜雪同样亮了眼神:“是这个。”
霏雾便促狭地笑了笑,她没注意到一旁师姐略带怒意的面容,一个劲地说了起来:“此物说是法器,实则被众弟子用作床笫间助长情趣之物,一方就算是受不了要逃,也能很快将其抓回来,在阁中试用几月后,创始长老发觉用途彻底偏离初衷,便没有大批产出流入仙门,所以成了剑阁独门法器。”
楼夜雪微微窒住呼吸,脸“腾”一下就热了,连带着手腕都有些麻了。
而且,符昭怎么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他看见霏烟从腰间抽出一根针,飞快在霏雾手上刺了一下,而后钳着她的手指挤出一滴鲜血抹在腕上,那红绳倏然便断了。
霏雾尖叫一声,捧着手快速说了声“师姐我错了”,而后又对楼夜雪解释说:“创始长老见此物被弟子作这种用途,气不打一出来,但又无可奈何,后来又怕他们玩出事儿来,于是在上头加了一道禁制,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所以要解开红绳,就要拿到符昭的血。
楼夜雪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模样:“我在一本古书上见过,想起来了而已,你们不要告诉符宗师。”
话是这么说,但霏烟去到符昭屋内禀报时,还是将此事告诉了他。
符昭沉吟片刻,让他出去了。
夜里,雪下得大了,还夹了些凉丝丝的雨。
符昭屋内烛火一早就灭了,眼下突然涌进一阵凉意,风打了个转,又被立马关上的门堵住了。
一人悄然行至床前,低头见人尚在熟睡中,不知为何在原地滞住了。
【你们不觉得师尊多少还是有点颜控吗,这都被符昭控住几回了?】
【他要不是直男两个人早就做些不可描述的事了吧!】
【师尊尊快想起你是来做什么的!!】
楼夜雪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睛,面露尴尬之色。
他御风凝成银针,眉头轻皱,轻声道:“得罪了。”
而后半跪下.身,往符昭垂在床边的手刺去。
血珠立马冒了出来,楼夜雪心快跳出胸腔,他递出手腕,在人指腹上蹭了一下,那根红绳很快显形,而后消散。
然而下一秒,那只手忽然一动,扣住可他的手腕!
天旋地转间,楼夜雪的背狠狠撞上了床榻。
墨发铺散,一只手垫在他后脑,漆黑阴沉的目光盯着他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不,也许从一开始就根本没睡的符昭欺身压了上来。
“你骗我。”
三个字重重落下,楼夜雪面色却并不惊讶,只是无奈地看着他。
霏烟是符昭的弟子,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抱了被发现的准备,也知道符昭可能是挖着坑在等他。
他神色悲戚得惹人怜爱,符昭五指陷入他的发丝中,叹息着说:“你骗我。”
他看见楼夜雪的嘴唇有些发抖,但还是丝毫不留情面,质问着:“你怎么能骗我?”
他压得太近,膝盖还一点点分开了楼夜雪的双腿,挨在大腿根处,楼夜雪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我……唔!”
眼睛倏然一下睁大,他们鼻尖相触,唇齿相依。
楼夜雪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眼睫都在颤抖,唇间湿热触感让人难以忽视,而身上人还发泄似的咬着他的下唇,他吃痛地闭上了眼睛,却还是没将人推开。
呼吸慢慢被夺走,连带着天机也看不清了,楼夜雪剧烈地喘息着,溢出几丝声音。
他浑身都在发抖,双手紧紧攥住了符昭的衣袖,对方终于放开他,指腹擦去他洇进两鬓的泪珠。
楼夜雪瞳孔涣散,而后符昭不等他反应,再度压了上来。
耳边传来水声,楼夜雪从耳根到脖子都红得滴血,对方强硬地撬开他的唇齿,攻城掠池般攫取着他的呼吸,比方才更加强势,丝毫不给喘息的余地。
楼夜雪喉咙里发出一丝呜咽,又抖出一串眼泪,在快要窒息之时,强撑着睁开带着水光的眼睛。
他眼底一片清明,眼神里染上怒意,终于用力将人推开。
而后“啪”的一声,一巴掌扇在了符昭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