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元元的屁股早就已经离开了椅子,正打算一溜烟消息掉,又想起来自己跑得也很慢——至少跑到门口天都要黑了。
“来人,送他——”
“不!爹,我要自己走。”祁元元极强的自尊心促使他喊出了此等豪言。
祁元元头也不回就走了出去,像是知道祁长铭会说什么一般边走边说:“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怎么能一统世界。”
祁长铭无奈扶额,但还是没有出声制止,早期不知哪来的读物造就了祁元元这种异类。世界不就已经太平了吗?起码表面上是。
祁元元气势汹汹地走了,枯燥的走路过程中他遇到了不少他家里面代步的车,遇到了不少异样的眼光,但他依然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坚定不移地走了下去。
这座城堡很大,祁元元一直都知道,让祁元元纳闷的是为什么一定要建个那么大的房子,就他和他爹两个人和基数庞大的佣人。
为了展示自己的壕气!他爹如是说。好像别人家也是有那么大屋子,但不仅没有他家那么大,还住了直系旁系几百号人在里面。
体力不支的祁元元,很快脚步慢了下来,却始终不肯停下。
知道夜色昏暗,青年与眼前的小溪大眼瞪小眼,怎么过去啊?
换作平常都是佣人和他一起乘着飞船过去的,传闻碰到溪水皮都会掉一层。
祁元元气喘吁吁,头顶的夜空不断划过流星,采灵的星仙相继回归到各自的家中。早上匆匆吃了一顿早饭,现在的祁小元元已经是饥肠辘辘,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到一旁的糖果棒子那里,正准备一口啃下去。
等等,祁元元舔了舔糖果棒子。舌尖将上面细小的碎粒卷入口腔中含着。他或许可以将糖果掰下来做成一条船渡过那条小溪。
可是,这个糖果还没他腿粗,真的能够载着他吗?
祁元元累得只能动动口腔舔舐内部的食物,种种劣势条件让这个千娇百宠的青年第一次产生了犹豫这种情感。
望着还没归家的星仙,就连晚上看似那么“恐怖”的模样都不会有危险。就像他爹说的那样“能享福为什么要吃苦”。
这个世界或许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危险”,只是他在臆想罢了。
刚依靠在糖果棒子上阖上眼的青年慢慢又睁开了眼睛。
既然有清洁法术,有能飞天的车,那为什么就没有快速移动的法术和其他各种各样的法术呢?
放弃不到五秒的祁元元,咬了咬牙,一拳头砸到了旁边的事物上。像是在为自己谋取道路,也像是在发泄自己的不甘。
不过片刻,高两米的棒子断了大半截在地上,祁元元囫囵捡起碎渣渣塞进自己的嘴里。
大汗淋漓,祁元元总觉得自己好像迈出了一步。拖着起码有有自己高的糖果走向溪流。
传说,碰到溪水会掉一层皮。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但信不信都不由他了。即使水面再平,渡过时只要不是全包围或者高度够高就多少会被溅到。
这根棒子首部弯曲一百几十度呈弧状,将棒子小心翼翼地放到水上,祁元元毫不犹豫一屁股坐到了弧形的地方。
意料之中,水溅满他全身,他一点事都没有。大人总是在讹小孩。
祁元元顺利地乘着棒子了渡过去,仰头看看了夜空。总感觉……也不难啊?
还没多感受一下这份成就感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晌午。
渡了小溪,但是糖果棒子没搬上岸,已经被冲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这条溪水其实只是希姆莱外系内他家城堡外比较小的溪水。和开头说的一样,他家城堡是在浮岛上,能渡过溪流,难道还能有魔力飞过天空不成?
祁元元四处望望,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只有各种各样的七彩糖果。
他爹就真的这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出来,一个人也没派过来?
祁元元又回到了饿肚子的状态,跪在水源边喝了一口。甘甜的水涓涓流入自己的口腔内连心中的惆怅一同被吞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