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司正顿时感到一阵心疼,出言提醒道,“陛下,丰锦尽数做了披风怕是乔娘子也穿不过来,臣以为做个两三件便已足够,”在梁毓昭翻脸之前,她紧接着又提议,“丰锦惯常用来制衣,不若做个两三件披风,余下的用来给乔娘子制衣如何?”
梁毓昭一想也是,“也罢,你瞧着办吧。”
蔡司正松了口气,莳萝却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丰锦是个什么东西,她听过。民间有一寸丰锦一寸金的说法,大约三四年前,她在豫王那里看见过用丰锦制成的荷包,荷包在阳光下的光泽犹如水波潋滟,豫王见她喜欢,好生解释这东西不能送给她,因为是宫中年节时候赏赐的,珍贵异常。
那是莳萝第一回见到丰锦,而今这珍贵异常的东西竟然被梁毓昭不要钱似的赏给了她,她怎么敢受下。
“陛下,丰锦……”莳萝想要婉拒,却被梁毓昭一个眼神制止了接下来的话。
“好了,别站着了,”梁毓昭吩咐道,“都提进来吧。”
宫人提着食盒鱼贯而入,梁毓昭走到食案旁跽坐,见莳萝仍愣在腊梅后头,便朝她招手,“今日立冬,按照风俗,该吃饺子,朕给你带了些,你尝尝。”
“妾……”
“朕亲自给你送来的饺子,你就算吃过了,也得吃。”梁毓昭极为有先见之明,她猜到莳萝会用什么借口,抢先一步堵住了她的话。
莳萝哪里敢与梁毓昭对坐用膳,立在原地怎么都不肯挪动,云昙看得焦急,急忙将狐裘丢在榻上,上前帮着宫人一道摆饺子,待看到一盘五色饺子时,惊讶地对莳萝道,“娘子,是五色的饺子,你之前不是还说好奇五色饺子是个什么味儿吗?”
莳萝对上了云昙的目光,云昙急得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莳萝才慢慢吞吞地走到梁毓昭对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梁毓昭敲了敲案几,“坐下。”
莳萝这才犹犹豫豫地落座,“陛下,妾身份低微,怎能与您对坐……”
梁毓昭满不在意,挥退了宫人,只留下蔡司正与云昙,“这样便无人瞧见了。”
莳萝欲言又止,她看了看蔡司正,又看了看云昙,伸出一只手来,“那妾服侍陛下用膳。”
“你服侍朕用膳?”梁毓昭的目光从莳萝包的严严实实的右手上划过,笑问道,“一只手?还是左手?”
云昙极有眼力见儿的上前,“婢子来,婢子来。”
梁毓昭不也阻止,而是自顾自夹起一只绿莹莹的饺子递到莳萝唇边,玩心大起地说道,“尝尝是什么做的,若是猜对了,朕有赏。”
云昙急忙缩回已经伸出去的手,躬身退到蔡司正身侧。
莳萝本希望云昙给她解围,哪曾想云昙跑得比兔子还快,这回不想吃也得吃了,于是张开口小心翼翼地咬了一点,梁毓昭趁机故意将整只饺子全部塞进她口中。
一股菠菜味儿在唇舌间弥漫开,莳萝缓慢的咀嚼着,饺子太大,一口包不下,碧绿的汁水顺着嘴角留下,梁毓昭见状忍不住调笑,“都几岁了?用膳还流口水?”
莳萝又羞又气,差点给自己噎住,咽下饺子后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嗽一边控诉,“陛下作弄人!”
梁毓昭不知可否,“可尝出来了?”
“菠菜。”莳萝没好气地回答。
梁毓昭又点了点黄色的饺子,“再尝尝这个。”
莳萝生怕梁毓昭又要作弄她,乖乖自己用筷子叉起一只塞入口中,这一只的味道有些拿不住,她便试探着给了一个猜测,“玉米?”
梁毓昭又夹起一只黑色的饺子,“你若是能连着猜中三个,朕给你赏赐翻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