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巷的白雾还在衣角缠绕,脚下的石板路突然扭曲成墨色的漩涡,亓夜只觉得手腕被萧暮攥得发紧,下一秒天旋地转,刺眼的白光猛地撞进瞳孔。
等视线清明,他们正站在一间极尽奢华的办公室里。地板是泛着冷光的黑曜石,墙壁上挂着的画框里没有风景,只有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天花板垂下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寒光,落在办公桌后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指尖把玩着一枚银色的怀表,嘴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萧暮,好久不见。”他开口,声音像是裹着冰碴,“还有你,亓夜。我等你很久了。”
萧暮的身体瞬间绷紧,他将亓夜往身后拽了拽,手再次按上腰间的短刀,眼神冷得像淬了毒:“零权。”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亓夜心上,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个男人,原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眼神却透着病态疯狂的人。
零权轻笑出声,他站起身,缓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萧暮身上流连,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审视:“我以为那场车祸能让你安分点,没想到你还是护着他。”他歪了歪头,视线转向亓夜,“你知道吗?萧暮本来是我最好的‘执行者’,他该帮我抓更多的人进来,填满这个世界的游戏。可他偏偏动了心,为了你,不惜用车祸的方式叛逃。”
亓夜猛地看向萧暮,眼底满是震惊。原来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萧暮的选择,是为了把他挡在这个地狱之外。
萧暮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却坚定:“那些被你抓进来的人,那些枉死的灵魂,你根本不在乎。这个变态的世界,早就该消失了。”
“消失?”零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突然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阴鸷,“这个世界是我的心血,怎么能消失?”他向前一步,凑近萧暮,语气带着蛊惑,“我老了,能力也在衰落,这个世界需要新的管理者。萧暮,你的体格,你的性格,你的脑力,都是最好的人选。只要你答应,你可以拥有这个世界的一切,包括……”他瞥了一眼亓夜,“把他永远留在你身边。”
“你做梦!”萧暮厉声打断他,短刀“唰”地出鞘,寒光直逼零权的咽喉,“我不会让你再害人!”
零权不躲不闪,反而笑得更猖狂:“你以为凭你们两个,能从我这里逃出去?”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轰然紧闭,墙壁上的画框里突然伸出无数惨白的手,朝着两人抓来。亓夜来不及多想,抓起旁边的水晶摆件狠狠砸向那些手臂,碎裂的水晶溅起一片寒光。萧暮的短刀舞出凌厉的弧度,每一刀都精准地斩断那些伸来的手,黑色的血溅在他的脸颊上,衬得那双眼睛愈发猩红。
两人背靠着背,在无数手臂的围攻中杀出一条血路。零权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他的身影忽明忽暗,像是融入了墙壁的阴影里:“萧暮,你逃不掉的!这个世界需要你!”
萧暮的呼吸越来越沉,体力在快速消耗,他转头看向亓夜,眼底闪过一丝后怕:“阿夜,躲好。”
亓夜咬着牙,从地上捡起一根断裂的水晶柱,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意:“要一起。”
他知道萧暮的软肋是自己,也知道零权的弱点是这个世界的核心。刚才缠斗时,他瞥见办公桌后的墙壁上有一个暗格,暗格里闪烁着和之前那个黑色瓶子一样的暗红色光芒——那一定是这个世界的枢纽。
趁着萧暮牵制住零权的注意力,亓夜猛地冲向办公桌,抬脚踹开抽屉,伸手去够那个暗格。零权察觉到他的意图,怒吼一声:“找死!”一道黑色的能量波朝着亓夜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