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萧暮瞳孔骤缩，他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将亓夜死死护在身下，能量波擦着他的后背掠过，灼起一片焦黑的痕迹。

亓夜的心像是被撕开一个口子，他看着萧暮后背的伤，红了眼眶：“萧暮！”

“我没事。”萧暮咬着牙，反手将短刀塞进亓夜手里，“去，打开暗格，里面有两个卷轴，一个是回去的路，一个是注销世界的方法。”

亓夜点点头，借着萧暮的掩护，终于打开了暗格。里面果然躺着两个古朴的卷轴，他刚把卷轴攥在手里，零权就已经冲破了萧暮的防线，掐住了他的脖颈。

“把卷轴给我！”零权目眦欲裂，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萧暮的脸涨得通红，却依旧死死盯着亓夜，眼神里带着决绝：“阿夜，走！布阵！”

亓夜攥紧卷轴，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他按照卷轴上的记载，快速在地上画出阵法，暗红色的光芒从阵法纹路里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传送门。

“阵法一次只能送走一个人。”亓夜回头看向萧暮，声音哽咽，“你先……”

“你走。”萧暮猛地挣脱零权的牵制，他踉跄着扑到阵法边，将亓夜推了进去，“我要留下来注销这个世界。”

“我不走！”亓夜死死抓住萧暮的手腕，“要走一起走！”

“听话。”萧暮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擦掉那滴眼泪，眼底翻涌着无数的情绪，“半年后，在城南的老槐树下，我去找你。我们一起，在一间屋子里生活，养一只猫，种一院子的花。”

他顿了顿，俯身，温热的唇印在亓夜的额头，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郑重。“不准忘记我。”

零权的怒吼声越来越近，萧暮看着亓夜泛红的眼眶，用力将他往传送门里一推。

亓夜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他眼睁睁看着萧暮的身影被无数黑色的手臂淹没，看着那个暗红色的阵法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一片彻底的黑暗。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听见萧暮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时空的阻隔。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