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开岁起身,抬手扶着他最常穿的鸦青色睡袍问他。
“还穿这件?”
“不要。”
“这件呢?”
梁开岁换了件黑色带暗红花纹的问他。
“不要。”
朱一行从浴缸旁的置物架上拿过来提前顺进来东西。
他怕金属链子叮当响被梁开岁听到,便把身子压在水下,在水里给自己戴上了,然后拿浴巾随便裹了一下身子就找过去了。
梁开岁正对着衣架上的睡袍思索,他一扭头,朱一行已经杀手一样溜到自己身后了。一张浓烈到危险的脸,弄得人心里猛颤了一下。
朱一行皮肤白的过分,黑色皮具在他喉结上,显得格外扎眼。
梁开岁在铆钉上看到自己的倒影,他自己嫌自己,看起来不是很有出息。
朱一行笑,一颗虎牙露在外面,他把链条的尾端交到梁开岁手上。
“我穿这件,满意吗?”朱一行叫他,“my wife。”
梁开岁不语只是牵着他回卧室,他裹着白色丝绸睡袍在前走,几步一回首,长睫毛起落间搔在人心上。
朱一行躬着身子跟在他后面走,由他牵着。
梁开岁这几步走下来,感觉人跟踩棉花上一样,脚步都是软的。
俩人从医院复查回来俩人试过一次,梁开岁吃了疼,朱一行就叫了停。
“岁岁,还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呢?”
“活再烂也不能不要你啊。”
朱一行噘嘴,怎么还直接说出来了,多伤人自尊啊,哪有男人听得了这个。
“等我学会了,给你点颜色看看。”朱一行说。
梁开岁不知道怕,还替他找补:“虽然目前来看,不太实用,但是好看。”
“哪好看?”朱一行非要问。
“我很喜欢你这个造型和颜色 ,虽然尺码不合常规了一点,不过和你总体的体型很合衬。”
“哦。”朱一行挑眉,“观察这么仔细呢。”
“是只观察过吗?”梁开岁问他。
朱一行故意臊人家,抵不上梁开岁一句无心的话。
梁开岁不再开口,他带着人畜无害的气质把朱一行的双手也绑住了。
朱一行还有心情傻乐:“这又是什么系法啊?”
“这是水手扣。”梁开岁说。
“我们岁岁会的就是多,这次为什么系这种啊?”朱一行又问。
“因为这种,越挣扎越紧。”
梁开岁拉紧了绳。
朱一行还在状况外,梁开岁把他脖子上的链条拴到了床头。他在朱一行的注视下,他自己一点点退到床尾。
“开岁。”
梁开岁不理他。
“岁岁。”
梁开岁对着他跪坐下,抱过一个靠枕挡在身前,不好给他看。
检查回来那次,疼得人咬破了唇,见了血朱一行便不再继续。
梁开岁今天非要和他跨过这个坎。
“梁开岁!”
链条被挣得哗啦啦响,梁开岁因为害怕而更慌乱。
他像是为朱一行处理鱼刺一样处理自己的身体,只想着要他方便。
“梁开岁,你给我结开!”
朱一行挣得厉害,颈上一圈泛红。
浴巾被顶落,梁开岁明明见过,再看一眼还是骇人。梁开岁这才知道害怕。
但是怕也来不及回头了。
朱一行想,狗屁水手结,他还真是本事大了。学了点东西,敢这么用。
“快好了。”
梁开岁不敢看他,索性背过身去。
这背影,一下把朱一行的情绪推到了顶。他受不了仙子上云霄不是因为自己。
“梁开岁!”
梁开岁感觉到自己皮肤上被溅上一些凉,他微微转过身,根本不敢看朱一行现在的样子。
他比第一次见面时看起来还危险。
朱一行的对梁开岁总是这不敢,那不敢,恨不得含在嘴里。他那种恨不得拆人骨头的破坏欲终于冲破了好先生的壳子。
“梁开岁,我的!”
“听话!”
朱一行生挣开了脖子上的项圈,他小山一样的身子逼近了梁开岁,在这种压迫感下,梁开岁不敢再乱动。
“解开,手。”
剑麻绳脱落,刚好落到朱一行又一次快到极限的东西上。
“岁岁。”
朱一行用拇指重重捻过他的嘴唇。
“完了。”
梁开岁想。
影子压下,梁开岁意识到自己真的大祸临头了。
……
他失去意识前还在往逞凶作恶者怀里钻,他不懂,自己只是想朱一行方便一些,他对自己这么凶做什么。拆鱼刺的时候,他也没说什么,这会怎么这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