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季承川看着他，“还有事？”

季承安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更低了：“我……我听到陈叔跟爸在书房说话……好像提到什么……‘瑞士那边的安排要万无一失’，还有……‘不能再留后患’……”

季承川的心猛地一沉！

瑞士！后患！

他紧紧盯着季承安：“他们还说了什么？”

“我没听清！就听到这两句！”季承安显得有些慌乱，“我……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你……你自己小心点！”

他说完，不敢再看季承川，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季承川坐在椅子上，手心冰凉。季承安带来的消息，预示着陈景辉可能要有大动作了！

他口中的“后患”指的是什么？是指自己这个“冒牌货”，还是指……可能存在的其他知情人或证据？

他立刻给阿杰发了加密信息：【加快速度！陈景辉可能要对保险库里的东西下手，或者要清理“后患”！】

他又想给林臻东打电话，但手指停在屏幕上，又忍住了。林臻东那边也在关键阶段，不能让他分心。

傍晚，季承川回到季家老宅参加所谓的“家宴”。餐桌上气氛怪异。季鸿霖似乎心情不错，问了问集团几个项目的进展。陈景辉依旧是那副温和长辈的样子，但季承川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那审视的眼神。

季承安则一直低着头吃饭，很少说话。

饭后，季鸿霖把季承川叫到书房。

“承川啊，下个月有个去欧洲考察的机会，主要是看看那边的新能源市场和几个潜在并购项目。我打算让你带队去。”季鸿霖说着，将一份初步行程安排推到他面前。

欧洲？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是调虎离山？还是想把他支开，方便陈景辉行动？

他面上不动声色，接过行程表看了看：“爸，启辰项目正在关键阶段，我这个时候离开，恐怕……”

“项目有团队盯着，不用担心。”季鸿霖打断他，“出去走走，开阔一下眼界，对你有好处。这也是你陈叔的建议。”

又是陈景辉！

季承川攥紧了手指，脸上却露出顺从的笑容：“既然爸和陈叔都觉得好，那我就去准备一下。”

他不能硬抗，只能先答应下来，再想办法。

离开书房时，他在走廊遇到似乎“恰好”经过的陈景辉。

“承川，要回去了？”陈景辉笑着问。

“嗯。”季承川点头。

“欧洲是个好地方，放松心情，好好考察。”陈景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执着于过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你说呢？”

季承川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陈叔说的是。我会认真考察学习的。”

两人目光在交汇，无声地较量着。

陈景辉这是在给他最后的警告。

他必须尽快拿到证据！

就在他开车回公寓的路上，手机同时收到了两条信息。

一条是阿杰发来的，带着惊叹号：【皓哥！有重大发现！我们设法绕过了部分防火墙，查到那个瑞士保险库近三个月有一次存取记录！存入物品标注为“生物样本 - 绝密”，存取人信息加密，但IP追踪来源……在国内！和陈景辉有关联的一个秘密研究所！】

另一条是林臻东发来的：【物证记录有疑点。当年火灾现场提取的一份标注为“林舒随身物品”的物证，在归档前有过一次非正式的外调记录，经办人签字模糊，但经手单位栏有一个缩写，像是……某个私人医疗机构的代号。】

生物样本！私人医疗机构！

两条线索瞬间劈开了季承川脑海中的迷雾！

陈景辉从火灾现场拿走的，很可能就是林阿姨的生物样本！他这么多年对“特殊基因标记”的执着研究，难道就是因为这个？他把它藏在了瑞士银行的保险库里！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遥远的、守卫森严的瑞士保险库！

季承川将车停在路边，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知道了！他终于找到方向了！

他立刻拨通了林臻东的电话，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林臻东！我可能知道保险库里是什么了！”

电话那头的林臻东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是什么？”

“是林阿姨的生物样本！陈景辉当年私自拿走的！”季承川快速说道，“阿杰查到存取记录，指向他在国内的一个秘密研究所！他这么多年，可能一直在研究这个！”

林臻东倒吸一口凉气：“他研究这个干什么？！”

“我不知道！”季承川摇头，眼神锐利，“但这就是关键！我们必须拿到它！只有拿到那个样本，才能知道陈景辉到底在隐藏什么！”

真相，仿佛已经触手可及。

但如何打开它，成了摆在眼前最棘手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