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臻东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婚礼带来的最后一丝不真实感。
季承川站在原地,看着林臻东径直走向客房的方向,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知道这是“合同婚姻”,但对方如此干脆利落地划清界限,还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等等。”季承川下意识开口。
林臻东停在客房门口,回头看他,眼神带着询问。
“那个……主卧还是你住吧。”季承川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这是你家,我没道理占着主卧。”
他不想欠林臻东人情。
林臻东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推辞:“随你。”说完便推开主卧的门进去了,留下季承川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
季承川看着紧闭的主卧门,自嘲地笑了笑。
也好,界限清晰,合作愉快。他拎着自己的行李箱,走进了客房。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开始了奇特的“同居”生活。他们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作息时间完美错开。
林臻东通常是天不亮就去车队训练,晚上很晚才回来。季承川则是忙于集团事务,偶尔需要“夫妻共同出席”的场合,两人才会默契地扮演恩爱。
下班回来,季承川发现客厅的灯亮着,林臻东罕见地在家,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赛车数据图纸。
“回来了?”林臻东头也没抬,手指在图纸上划过,“明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需要我们一起出席。礼服已经送来了,在你房间。”
“知道了。”季承川脱下西装外套,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沙发旁,“研究所那边……有进展吗?”
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真正的话题。
林臻东终于抬起头,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一丝疲惫:“赵铭那边彻底断了联系,估计是被陈景辉控制起来了。研究所加强了安保,很难渗透。”
果然,陈景辉动作很快。
“不过,”林臻东话锋一转,“我查到另一条线索。陈景辉那个秘密研究所,除了研究林阿姨的基因样本,似乎还在进行一项代号‘涅槃’的特殊药物研发,资金来源非常隐蔽,与他在海外的几个空壳公司有关。”
“涅槃?”季承川皱眉,“他研究药物干什么?”
“不清楚。但‘涅槃’这个词,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重生。”林臻东看着他,“结合他对特殊基因标记的执着,我怀疑他可能不是在单纯地研究,而是在试图……复制或者改造什么。”
复制?改造?
季承川背后升起一股寒意。
陈景辉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需要拿到‘涅槃’项目的具体资料。”林臻东得出结论,“这可能是揭开他所有秘密的关键。”
“怎么拿?”季承川问,“研究所现在肯定像铁桶一样。”
林臻东指了指自己:“我现在是季家的‘儿婿’,以探讨合作项目的名义,要求参观一下集团旗下的‘科研机构’,合情合理吧?虽然那个秘密研究所不挂在承天名下,但总能接触到一些边缘人员或者关联项目,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这确实是个办法。
季承川看着林臻东,他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冷静的头脑和行动力,在这种时候显得尤为可靠。
“好,我来安排。”季承川点头。
第二天晚上的慈善晚宴,两人准时出席。季承川穿着林臻东准备的深蓝色丝绒礼服,林臻东则是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
他们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一个矜贵优雅,一个清冷出众,站在一起确实养眼。
“季总和林先生真是郎才郎貌,天作之合啊!”不断有人上前恭维。
林臻东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手臂绅士地虚揽着季承川的腰。季承川也配合地微微靠向他,偶尔低声与他交谈几句,看起来亲密无间。
陈景辉和季鸿霖也在场。
陈景辉看着他们,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
季鸿霖则显得很高兴,显然对这桩联姻带来的商业利益非常满意。
“哥,嫂…哥夫。”季承安也来了,他端着酒杯走过来,语气依旧有点别扭,但眼神比之前缓和了不少,“挺般配。”
林臻东对他微微一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