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人起身离开，程母却急忙拎起马家带来的礼品：“这些...这些我们带走吧？”

程晓萌终于崩溃，冲出了包厢。

医院角落的老槐树下，程晓萌蜷缩在长椅上，肩膀不住地颤抖。马文亚就像天上的星星，美丽明亮，让人遥不可及；而自己，不过是地上的烂泥。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家境的差距，更是整个世界的距离。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响起，程晓萌猛地抬头，看见马文亚站在不远处。夕阳为他镀上一层金边，恍若梦境。

“对不起...”她哽咽着。

马文亚坐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怎么会忘记呢？

那是大二上学期的一次考试。马文亚因为被调剂到护理专业，一直无心学习，经常逃课，成绩一塌糊涂。而程晓萌，作为班里的优等生，每天第一个到教室，最后一个离开。

那天，马文亚就坐在她的后排。试卷上的题目他一道也不会，只好偷偷瞄向前排程晓萌的试卷。出乎意料的是，程晓萌察觉后，非但没有遮挡，反而把答案往他那边挪了挪。

考完后，马文亚追上她：“谢谢你，我请你吃饭吧？”

程晓萌摇摇头，认真地看着他：“这个大学，很多人挤破头想进来。我们高中那么努力，就是为了获得这张入学通行证。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珍惜？”

马文亚一时语塞。

“将来我们要面对的是把生命交托给我们的病人，”程晓萌继续说，眼睛亮得像星星，“你可以把学业当儿戏，但不能把人命当儿戏。”

那一刻，马文亚被震撼了。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内心却如此强大。

“我保证以后认真听课，”他郑重承诺，“你能帮我占个座吗？”

程晓萌笑了：“好。”

从那天起，他们总是坐在一起听课，一起泡图书馆，渐渐地从学伴变成了情侣。那些并肩走过的日子，如今想来，既甜蜜又心酸。

“我从来没有后悔认识你，”马文亚轻声说，“也不会因为你的家庭而放弃你。”

程晓萌靠在他肩上，泪水再次涌出：“可是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了。”

“真爱从不问配不配，只问愿不愿意。”马文亚抚摸着她的头发，“我愿意为你面对一切，你愿意吗？”

远处，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槐树的阴影里，程晓萌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大一时的自己，抱着书本匆匆赶往教室，为了占到一个好位置而雀跃。那时的她，怎么会想到，命运会给她的未来安排这样一场盛大而艰难的爱恋。

而此刻，她只知道，她不愿放手。

哪怕云泥之别，也要奋力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