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铿锵有力,扶攸几乎没听懂。
后来才震撼于这人如此轻描淡写决定自己的生死,忍不住后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然后你便离开吧,公子气质非凡不似局中人,不该掺合进这些乌七八糟的权谋之中。”
知府大人舍生取义,给了扶攸第三个选择,但扶攸并未感觉这比其它两条路好得到哪里去,他仍觉进退维谷。
藏峰没有教过门下弟子牺牲一个人换取另一部分人存活的道理。
还有一个方法,扶攸想,忘尘术。
在小妖域时师尊曾控制夜巡官为他们带路,而后用忘尘术抹掉夜巡官此段记忆,过后那夜巡官未察觉半分异常。
扶攸定下心来“此事仍有转圜,只是最近要委大人一直呆在我身边了。”
“哦?那自然极好。”
回到监狱,扶攸一步一步走向睐姑所在的囚牢。
睐姑见扶攸来,两部上前扑在牢门上,双手攀附铁栏,脸上带着温柔道笑容,急切道:“好孩子,抓住知府了罢!”
算是抓住了,扶攸点点头。
睐姑脸上的霎时放大,眼底快速装满兴奋,双手握着铁栏几乎在发抖。
“我不会将他交给你们”,扶攸紧接着说。
睐姑表情凝固,猛地用力捶了一下铁门,用一种刻意压得很低极尽温柔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说什么?”
扶攸重复了一遍,又道:“这片土地安宁不过十几年,我不能让你们因我之故挑起争端。”
睐姑双眼充血:“你要背叛我!我和琮儿为此熬了多少年,你说你不会让我们再受苦,你就是这样做的?”
扶攸并不回答睐姑的质问,只沉默。
睐姑死死盯着,半晌,嗤笑一声:“没了长渠知府,我还能去找别人,你挡不住的,不想我们死,不若遂了我们的意,何必再费周章。”
扶攸这才又开口:“我会把琮儿接来一同居住,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有机会。”
“孽畜——!”撕裂尖利的声音伴随铁门被捶打的闷响声化作尖锥几欲刺穿扶攸的耳膜。
往后数月,扶攸不曾离开府衙半步,亦不让他人靠近知府,知府所处理事物他都会一一用灵力探测检查后再传递出去。
睐姑与楚琮或循循善诱、或威逼利诱,扶攸皆不为所动,二人渐渐开始烦躁焦灼,有时扶攸甚至看到他们以一种近乎仇视的眼神看他。
一开始扶攸还会伤心失落,到后来变得麻木,已至心中不再为两位血亲泛起涟漪。
他在等师尊联系他。
终于,许久未有反应的腕带又传来冰凉的气息,扶攸一瞬从知府衙门的椅子上站起身来,是师尊!
风兮桓微笑看着他:“阿攸。”
“师尊。”,连月来许多情绪积攒着无处开解,在见到师尊时忽然一股脑涌至胸腔,扶攸声音有些哽咽。
风兮桓见扶攸双目含着水光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想要向家中长辈告状的样子,心中的不高心顿时飞到不知哪里去了,他将扶攸拢到身前,“受委屈了?”
扶攸埋在虚影之中,嗅了嗅鼻子,却没闻到熟悉的镶红的味道,只得放弃,他说:“师尊可否教我忘尘术,待弟子学会,便回愆灵。”
“好。”徒儿突然想回家了本是好事,但风兮桓却很担心,他想知道扶攸怎么回事,问:“怎么突然想学忘尘术?”
扶攸闷闷道:“师尊,可否待我回到愆灵,再与您细说。”他不想让师尊以为他的弟子被两个普通人利用了去。
徒儿不想说,风兮桓也就不问,只是颇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抬手聚气一抹光晕:“这是忘尘术法,你可先行领悟,后有不懂便来问我。”
“嗯,”扶攸接过,却没立即使用。
见他踌躇,似有话要说,风兮桓疑惑:“你想说什么?”
“师尊,我怎么才能联系上您?”
风兮桓一顿,指尖点了点扶攸的手腕,那里是他亲手系上的腕带:“你没有尝试过认主?”难怪这几月阿攸没联系过他,原来是不知道。
扶攸呆愣看着风兮桓,他完全没想到认主这回事儿,可以认主的法器,扶攸只听过,故而从未想到过这层。
风兮桓从来没想过有人拿到他法器后会没想到认主这件事,两人罕见得都有些尴尬。
“你先认主罢。”风兮桓哭笑不得。
认主需要将自身灵识分出一缕置于法器之中,扶攸操作起来略笨拙,灵识颤颤巍巍分出一丝,细微得恍若没有,进入法器后如同石沉大海。失败了,扶攸抿唇。
“再试一试,稍微多分出一些,”风兮桓温和点出缘故道。
这一次,扶攸分出一大柳的灵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