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了,有伤根本。”
还没完全分割出来,便被风兮桓的神识给摁了回去
风兮桓的神识将扶攸的灵识摁回去后并未离开,而是将扶攸的灵识团在怀中。神识微微滚动,似在述说欢欣。
风兮桓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一种似乎源自神魂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扶攸亦被这种奇异的满足感惊得战栗,他双眼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微开,抬起施术的手都不自觉垂下。
风兮桓顾不得这种舒适的感受,连忙将神识撤离。
神识撤离,扶攸双腿一软便要倒下,风兮桓向前两步,想要揽过,虚无的身体却被穿过,又急忙差使灵力将扶攸托起。
缓了好半晌,扶攸才颤颤巍巍开口:“师尊,刚才是怎么回事?”
风兮桓顿了顿道:“许时我道法特殊的缘故。”
这竟然连师尊都不清楚,扶攸奇怪:“您从前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风兮桓奇怪地看着扶攸,一副很不理解他的表情:“旁人我怎会如此对待。”
“你继续认主法器吧,用同方才一半的灵识即可。”
师尊说得便很明了了,扶攸平缓浑身发酥的肌肉,集中精神分割灵识,一缕灵识没入腕带之中,心神一动,扶攸见师尊躺在竹心亭的竹椅上,对着他露出来满意的笑容。
“它是个芥子子空间,若遇到危险连钟离、扶摇都无法护你周全的危险可进入其中待我来接你。”
芥子空间几乎算是一个可随身携带的秘境,珍贵到外门老师讲它时都用传说来开头。
扶攸可笑自己为何固执于去追寻所谓的血脉亲情而辜负真正疼爱自己的师尊,幸好这段亲情暴露得太快,才让他不至于无法回头。
“法器既已认主,你以后再探寻其妙用,先看看你想学的忘尘术。”风兮桓道。
扶攸收回灵识,法器沉静下去,和普通腕带无异。
将忘尘术置于前额,光晕化开,一套极其繁杂的灵决冲进扶攸脑海中。
扶攸回神时,窗外已黑尽了。
风兮桓的虚影靠在窗边成了唯一的光亮。
扶攸总是很轻易的为风兮桓失神。
“忘尘术可将被施术者的记忆中与施术者相关的记忆篡改或直接抹去,你若施展需要慢慢来不可操之过急。”
扶攸点头,又问:“如果一天才能使他人忘掉半天的记忆,那岂不是要用无止尽下去。”
“所以往后要避免与那人再见了。”风兮桓淡淡道。
扶攸先是一怔,后回到:“我知道了,谢师尊。”
既已决定斩断亲缘,那早或晚又有什么区别。
“学以致用,你可以我作练习。”风兮桓淡淡道。
“若是。。。”扶攸颇有些担心。
“你在担心什么?”
扶攸闭嘴,他也知道他的犹疑属实有些多余了。
笠日。
扶攸去见睐姑与楚琮母子二人,他向他楚瑜的身份告别,也向那段为数不多的母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时光告别。扶攸想,将来再出现在彼此眼前时,他们便是陌生人。
割舍得步伐很沉重,走得艰难又决绝,一旦走到,经年旧梦化为烟云。
扶攸对睐姑说,此后不会再来,但这次会护他们周全,亦会留下够他们安稳度过余生的财帛,算是报答生身之恩。
楚琮没有再说话,扶攸能察觉到到他不屑于再掩饰的仇视。
倒是睐姑接近歇斯底里:“报答?怎么报答!此事本就因你而起,区区财帛岂能打动我一国之母!”
扶攸面对睐姑已经能做到心如止水了:“娘亲,你死心吧,我必定不会作助纣为虐之人。”
“你不配叫我娘,你这个假仁假义、懦弱无能之辈,放心,我不会叫你违背你那可笑的道义。”睐姑冷笑。
“那您有何要求,我尽力办到。”扶攸见睐姑终于放弃,总算松下一口气。
睐姑轻轻开口,声如蛇蝎:“如要两清,不若效仿那李哪吒,剔骨还父、剔肉还母,如此才算两清。”
楚琮微微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