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如何处置?”
“你说如何。”孟楚语气不耐,坐在洞穴一处平滑石头处。
“大不了喂了妖兽,反正没人知道他在何处。”翟晖将钟昱提溜起来,让他靠坐在石壁上,用一壶水浇到钟昱脸上,一天未进水,钟昱抿了抿唇,声音嘶哑:“这水干净吗?”
“你现在是阶下囚,你还关注于这壶里的水干净与否。”
钟昱早就醒着,刚好听到他们大声密谋如何处理自己,他不在乎,眼睫上沾着水珠,倒是平添几分破碎之感。
“你们到底要,要做什么?”
钟昱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着,语气中满是祈求之意。
“别害怕,你呢现在对我们来说没多大用处,可放了你我也不太愿意,毕竟之前你可害得我那么惨……”
不知是想到什么,翟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钟昱心中一咯噔,这厮肯定没憋什么好屁。随即心下一横,装作害怕至极的模样:“我手上有一灵器,你,你别伤我……”
“谁稀罕。”
见翟晖抬手,钟昱顺势倒向一边,一把做工精巧是白玉折扇从其袖口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翟晖瞬间被吸引,就连相隔甚远的孟楚也被侧目望来,眼神瞬间变了,他大步上前,一把抢过翟晖手中之物,全然不顾叫骂声,不客气道:“此物你从何处寻来。”
“我,我顺来的。”
不就是从于筝那要来的吗,难不成还有何隐情?
唰——
折扇轻展,朵朵刺目红梅从扇面上泄出,扇骨仍旧是流光溢彩,可钟昱疑惑,那扇面之上的梅花自一开始就有吗?
站着的俩人仔细端详着这柄折扇,却未曾留意到一小片符纸夹在扇骨之间,也自然不会注意到扇子上丝丝缕缕红色烟雾缓缓流入钟昱体内。
钟昱跪坐于地,脑袋低垂,唇角却高高翘起。
“其中火属性本源旺盛至极,是不可多得的上品灵器。”
“你竟还懂这些。”
翟晖毫不在意翟晖话中的揶揄,要不是自己根骨极差与修仙无缘,就不会沦落靠献祭得到气运,也就不该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看着翟晖趾高气昂的样子,想到使者对他评价的那句:“顶好的家室资质,却实属可惜。”
真是暴殄天物,他望向那人丹田处,心中顿时嫉妒疯长。
而在他们看不到之处,钟昱被绑在身后的双手动了动,被丢弃在角落的郁离等时亮了一瞬,有戏。
自他变小以来,就无法催动郁离,而到此刻,他已经恢复如初。
没错,钟昱其实早已记起大半,这扇子虽是火属性,但钟昱每每心疾发作就会在玉莲池将火炼化为冰,此过程过于艰辛,需要冒着心疾突发的风险。
本还想用这幅样子套于筝的话,没想到要提前恢复了。
“锵。”
银剑出鞘破空朝着立着的二人而来,寒光一闪,孟楚反应过来,急急向后仰去。另一个就没有如此好运,事发突然他又被那柄扇子吸引,躲闪不及直直被利剑刺入腹部。
翟晖眼中惊惧,折扇自手中滑落,郁离被钟昱一个转身收回手中,漠然望着捂着腹部口吐鲜血的翟晖。
“你……竟是化神修士!”
钟昱五指收紧,感受着丹田内浩若星海的蓬勃灵力,经历此次他竟是连跳两级,直达化神初。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如此轻松就可突破,连雷劫也无。
“你想要什么,还是兽丹不是,只要你放我离开,我什么都给你。”翟晖口不择言,他从一开始就看出这群人都是有仇必报之辈,如今已经发生此事,只能期望眼前之人能开条件,那之后什么都好说。
孟楚也不敢轻举妄动,他资质平庸,现在也只是炼气初,他坐在青石之上,眼中暗芒涌动,手指缓缓蜷缩,似在掏着什么。
钟昱提剑贴近滔滔不绝人的颈动脉,翟晖瞬间哑火,脸色也有红转白,嘴唇也在哆嗦。
“你们为何在此处。”钟昱瞥了眼翟晖,语气毫无波澜。
“是,是妖王使者,是她,她要我们守着,在三大宗门比拼之时制造混乱好杀害宗门弟子……”
“她要杀那些弟子作甚?”
钟昱将冰凉剑刃又贴近几寸,鲜血顿时流下。
“为,为为了炼魂!”翟晖抖若筛糠,声音颤抖着开口。
“你们到底想干……”
他话还未说完,一道破空声传来,钟昱避开,可这攻击却不是向着他而来。那截短刃直直没入翟晖心口,他只来得及从喉咙中发出“嗬嗬”声,便直挺挺倒下,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怪就怪在他不该透露。”
孟楚立于几尺开外,不等钟昱动手,他捏碎手中令牌,这平常是宗门长老留给小辈的保命令牌,内含一道传送法阵,可钟昱可不想放过此人,向着那人掷处一冰晶。
“啊!!”
惨叫只维持一瞬,随风消散。
钟昱回头望去,方才躺在地上的翟晖尸首竟也不翼而飞,他可不关心孟楚拿那尸体做什么,他只是想知道孟楚在隐瞒什么,他竟能在失去控制后恢复。
钟昱抬脚离开洞穴,长风吹乱钟昱额发,可眼中仍旧是一片坚定,他不信使者的人会放弃这次计划,那就等着……
*
襄王府。
面容硬气的中年男子曲着腿,手中端着一黑玄铁长刀,繁复纹样盘踞之上,刀刃卷边刀身暗淡。
翟清轻抚刀身,横批向一处,红枫簌簌而落,粗壮树干又多出一道裂横,那树似再也禁受不住般,只听“咔哒”一声脆响,倒在院墙之上。
与此同时,一小厮慌张跑来,跪在地上高声道:“启禀王爷,大少爷出事了!”
他蹙眉将长刀插进地面,青石砖应声而碎。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