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不满,锐利目光如鹰隼般直直射向匍匐在地的小厮。
小厮诚惶诚恐,冷汗登时浸湿后背,将头低的更低,颤巍巍答道:“少,少爷他魂灯……”
一滴冷汗自鼻尖滴落,砸在一片丹枫之上,他咬着牙将后面未尽之言道出。
“熄灭了……”
就在话音刚落,小厮已经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到树干之上,一口鲜血喷出。
“他不是在历练,怎会身死。”
翟清语气不辨喜怒,仍旧维持先前坐姿,可紧握的右手青筋暴起。
“属下,不知。”
小厮捂着心口,艰难吐出后眼睛一翻,昏死过去。
“吩咐下去,即刻前往四相山,本王要去会会那玄兀老儿。”
*
凌虚之地中央高塔。
身着黄,紫,白三色宗门服装的弟子齐齐围在此处,他们是能在千人对决之中脱颖而出,就等着长老公布最后的试炼规则,想着为自己宗门拔得头筹。
姜雅懿自塔顶望着斗志昂扬的弟子,不禁哑然失笑。
“各位,此次秘境最后比试有我主持。”
传音到下方弟子耳中,齐刷刷望着青衣墨发的女子。
顿时百来弟子便窃窃私语起来。
“竟是归栾仙尊。”
“没想到此次竟是我女神主持。”
“能有幸参与这次比试,这名不见经传的姜掌门竟被在下遇上了,真真是死而无憾。”
……
周沫雪抚额叹息,他们是真不知她师尊的严苛,这次比试不会简单,这群不明所以得弟子眼中满是期待,还在幻像姜雅懿会多么心慈手软。
一旁紫衣小童扯扯周沫雪衣袖,歪着头眼中不解:“师姐,这些人莫不是疯啦?”
季鸣肉乎乎的小手摆弄符纸,叠成方方正正模样,揣进兜里。
“小师弟何出此言呐。”
周沫雪摸了摸自家小师弟毛茸茸的脑袋,微弯下腰与之平视。
“师尊明明一笑就要干坏事,竟还有人说师尊笑颜如花,明明就是……就是……”
他偷偷觑了一眼姜雅懿方向。手放与唇边,小声说道:“就是笑里藏刀。”
“季鸣!!”
脑中响起师尊怒斥,吓得季鸣一抖,双手抱着脑袋,袖中蜜饯撒了一地。
“啊,我都糖。”
小豆丁连忙弯下腰去捡,周沫雪笑着连忙拦住。
“别。”
“不能浪费粮食。”小童语气强硬。
“这都粘上泥了,回去师姐再给你买。”
季鸣眼中不舍也只好作罢,可还是捡起来,嘀嘀咕咕道:“还能给大黄吃。”
周沫雪慈爱地拍了拍季鸣衣袖,在抬眼时捕捉到一抹熟悉身影。
钟昱随意扯了件紫色衣袍穿上,才在三个宗门弟子中不算突兀,他压低修为仍旧维持少年模样,但还是被周沫雪认出。
“你是钟道友?”
望着眼前牵着小童的紫衣女子,毫不掩饰得点点头,又向其打听情况。
“这次比试三大宗门有潜力弟子都已参加,前三不仅可为宗门赢得上品灵石,还可获得一机遇,至于玉昌宗……”
“玉昌并不在邀请行列之中。”钟昱知晓她的未尽之言。
周沫雪面色尴尬:“虽不知钟道友如何溜进来的,但最好不要暴露,玉昌没被邀请不是实力未到,而是簪煦仙尊出了事失了资格。”
钟昱脸上难掩惊诧,掌门师叔出事竟已走漏风声,他却一概不知,现在的玉昌只会是凶多吉少。
“钟道友也不必太过恐慌,玉昌守山大阵无人能敌,且此事我也是道听途说。”周沫雪连连摆手,十分愧疚。
但也有簪煦仙尊身死道消的版本,周沫雪还是委婉说了,但她心中清楚此事板上钉钉,她只好安慰一番。
“啊,对了,现在聚集于此的弟子都已登记在册,如若道友混进此处有极其要紧的事,我倒是可以帮上一帮。”周沫雪似突然记起般,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牌。
“君雾宗参赛弟子有一位无法参加,我忘记归还,道友可用这个。”
钟昱心中有所顾虑,递出几株灵草,以物换物。
周沫雪眼睛亮了亮:“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对了,这木牌虽没刻字,却已记录宗门及师承何人。”
周沫雪拉过一旁小豆丁,语气有些歉意:“我师尊除了季鸣,就无男弟子,也就只能委屈钟道友了。”
“……”
果然好事不会落到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