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官!去死吧!”一个老翁颤巍巍地举起手,声嘶力竭。
“我们青石县没有这样的父母官!”一个妇人抱着孩子,泪流满面地哭喊。
“纵子行凶,欺压百姓!姚广,你不得好死!”
“为姜姑娘报仇!为哪些年轻女子报仇!”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火山般的爆发。
人群愤怒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他们一步步向前逼近,眼中的火焰似乎要将姚广吞噬。石头、烂菜叶开始从人群中飞出,砸向姚广。
曹县尉眼见形势失控,一把抽出腰刀,疯狂地挥舞着,逼开前面的人群,对着姚广急吼:“老爷!快走!留得青山在!”
姚广这才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地在曹县尉和几个心腹家丁的护卫下,冲出人群。百姓们虽愤怒,却被明晃晃的刀锋所阻,一时难以靠近。
“想走?”李离风眼神一寒,对阿竹喝道:“追!绝不能让他逃脱!”
阿竹迅速蹿出,直奔姚广。
就在此时,街角猛地冲出一辆毫不起眼的乌篷马车,车速极快,驾车的人毫不顾忌地冲向人群,撞得街上的百姓四处逃窜,倒地受伤一片。车帘掀起,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伸出,一把将惊慌失措的姚广拽上了车!
“驾!”车夫猛抽马鞭,马车如同离弦之箭,向城外冲去。
眼见姚广快被那黑衣蒙面之人救走,李离风足尖一点,施展绝顶轻功,如一道白色幻影,在屋檐瓦舍间几个起落,便已追上狂奔的马车,轻飘飘地落在了车顶之上。
马车冲出青石县,沿着官道一路狂奔,直至一座横跨湍急河流的石桥。
李离风“砰”一落下,稳稳地站在篷顶之上,一道黑影立刻窜了上来,招式狠辣,内力阴柔,绝非寻常护卫。
“阁下何人?”李离风冷声问道,手中白玉笛化作道道残影,将攻势一一化解。两人在颠簸疾驰的车顶上展开激斗,身影交错,劲气四溢。
黑衣人武功虽高,但与李离风相比,仍是逊色不少。数招过后,李离风觑准一个破绽,玉笛如剑,直刺对方胸口膻中穴。
黑衣人闷哼一声,后退数步,跌落在车篷右下侧,他双手紧紧地抓着篷顶的木桩。
恰在此时,受惊的马匹前蹄踏空,猛地撞上石桥栏杆!一声脆响,车轮断裂,套马的绳索也应声崩断!整个车厢在惯性下甩出桥面,连同那黑衣人和在里面惊恐大叫的姚广,一起坠入了下方汹涌翻滚的河水之中,瞬间被浊浪吞没!
两人就这样掉进河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离风立于桥边,河水湍急,漩涡处处,已无法追寻。他目光扫过桥面,在刚才打斗之处,发现了一块从黑衣人身上掉落的腰牌。他俯身拾起,腰牌已被损坏,上面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深深的刻字“土”。
李离风拿着这半块腰牌回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