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梵拿她没办法,环顾一圈季照廉没在,她便走上前打开车门坐到“绑匪”身边。
季陈信想伸手给罗梵系安全带,被罗梵拒绝:“这么多人在,别表现得太殷勤。”
季陈信被拒绝后有些失落地努努嘴:“我乐意不行吗?” 罗梵听到了,不理她独自委屈,抱着胳膊说:“不行哦,你快点上路,我困了。”
季陈信踩下油门,车子从门前驶走,她看了一眼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罗梵心里难得升起柔情。
车内一片寂静,季陈信边开车边思绪乱飞,她甚至想到和罗梵百年修得同船渡后,两个人晚上在高级餐厅吃晚饭然后在海滨大道散步闲聊,夜深了她开着车带罗梵一起回家,就像现在这样。
“对不起。” 车里突兀的一声打断季陈信的甜蜜幻想,她没来得及回头,只是迅速瞟了一眼罗梵,她似乎没什么变化,季陈信以为自己幻听了。
车子因为红灯停在斑马线后,她才有机会扭头好好盯着罗梵。“你刚说什么?” 罗梵睁眼与她对视,“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季陈信嘴角微微抽动,她感觉喉咙有些酸涩的痛,像是天大的委屈终于要倾泻出来,又像是在困惑罗梵为何这时候开口道歉。
她半天才扯出一个冷笑:“你知道吗?我等的花都谢了。” 然后转过头目视前方,两只手攥着方向盘越来越紧,直到关节发白,手背的筋骨凸起。
车里又回归了寂静,季陈信一动不动,罗梵以为她还要独自消化一会儿。“为什么要说?” 罗梵扭头看她,带着些许疑惑:“你这是什么问题?”
季陈信不看她,身子像被抽了支架般软了下来,下巴抵在方向盘上。
“我搞不懂,你为什么要给我道歉?为什么现在要给我道歉?” 罗梵意识到她不愿意看着她,或许是不想让罗梵看到她眼里的委屈,像一个和家长闹别扭的孩子。
“我感觉我现在完全被你控制着,”她闷闷地说,“你刚刚道歉,我第一反应是喜出望外,我不敢相信会得到你的道歉,然后我才慢慢反应过来我在你这里这么卑微,我想嘲笑我自己,但是真的好可悲,听你这么说我的开心就已经高于一切了。”
她歪过脑袋看罗梵,一双桃花眼已经变得湿漉漉像一只乞求食物的小狐狸:“你真的好讨厌,为什么不等我放下了再道歉呢,这下我又舍不得你了。”
罗梵喉咙哽住不知道说什么,她调整了半天情绪才如平时般淡然地开口:“绿灯了。” 季陈信直起身子起步上路,一旁的罗梵心里在翻江倒海。
她的愧疚感被无限放大,把一个原本骄傲自我的小女孩变成这样,她简直太不是人。
季陈信开车稳且快,很快就停在了别墅门口,女人故作轻松地打趣罗梵:“太太,到家了哦,很高兴为您服务。”
罗梵看着她些许落寞的神情还要强装洒脱,心里的秤彻底倾斜,别墅门口的路灯很识趣的灭了下去,她拉过季陈信的大衣领,在黑暗淹没车内的一刻吻了上去。
季陈信先是呆愣住,两个人就只是两双嘴皮子碰了碰,就在罗梵要离开时季陈信回神,将手迅速伸到罗梵背后牢牢扣住罗梵的脑袋不让她动弹,而自己则张开齿舌半强迫地对罗梵攻城略地。
她吻得太深太激烈,罗梵揪着她大衣领的手逐渐用力,昂贵的衣服就这样留下褶皱。
季陈信的呼吸声越来越明显,罗梵被吻得下意识往后靠,腿也不自觉的微微抬起转变方向。
季陈信的另一只手摸索到了想要改变姿势的罗梵的腿,便顺着腿的动作将其捞起引导着摆在自己身边,这样一来罗梵便背靠车门,脑袋挨在了车窗上。
在接触到车窗冰凉的一刻,罗梵从醉生梦死的吻里醒了过来,她猛然想起来门口安装着二十四小时摄像头,便短促地惊呼一声,本来没什么力气靠在季陈信身边的腿猛地一蹬。
季陈信的惨叫和她误按喇叭发出尖锐的声响还有被吵到亮起来的路灯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发生。
就着路灯的光,罗梵气喘吁吁地看着另一边捂着侧腹嘴里断断续续痛呼的季陈信理智终于回笼。
“小信!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她坐近了一点去扶季陈信埋下去的脸蛋,就着罗梵手的力气,季陈信慢慢抬起头来。
说心里不发痒是假的,罗梵心觉这样不太道德,但季陈信因为疼痛眼里泛着的生理泪水让她的眼睛更为楚楚可怜。
再加上刚刚吻过,季陈信的嘴唇水润而饱满,脸颊和耳尖微微泛红,明明是主动的那个但看上去却像被欺负惨了。
“唔……没事,”季陈信扯出一个宽慰的笑,“真的……我好的很,其实我现在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好……” 罗梵听出她话里的歧义,忍不住轻拍了一下季陈信的脑袋,“你这孩子净说些傻话。”
结果季陈信就像赖上她一样,咿咿呀呀叫着说她感觉更疼了都是因为罗梵拍她脑袋,罗梵刚刚的担忧一扫而空——能耍赖说明确实好着呢。
她伸出手指轻轻擦了擦季陈信因为接吻而凌乱的口红印,语气轻柔地说:“我走了。”
季陈信乖顺地点点头,她牢牢目送着罗梵整理好衣服走出车子关上车门,歪头冲里面的自己挥挥手告别,走进庭院在季陈信的视线里消失。
季陈信哼着歌重新驶上路回家,她好心情的放着车载音响里的音乐,一边手舞足蹈地跟着唱。
其实对于罗梵的道歉她没那么敏感,但高兴是真的高兴,罗梵愿意向她低头她求之不得,她肯定也接受这个道歉。
但接受是一码事,心里存怨是另一码事,她心知肚明罗梵吃软不吃硬,装一副敏感受伤的可怜样最能博得罗梵的垂怜。
好像效果太超过了,她忍不住笑意,边唱指尖边随着音乐的节奏在方向盘上一点一点,腹部被不小心踹了一脚的地方还有些隐隐作痛。
但季陈信几乎病态到不舍痛感消失,这样她就能一直沉浸在与罗梵接吻的事实中。
罗梵回到家中时,季照廉打来电话,她那边熙熙攘攘,男男女女的嘈杂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刺着罗梵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