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帮我取一个吧。”
“我?”
阿月点头,陆挽宁对于她有很重要的意义,如果注定将来的某一天他们是分离的,至少她希望有一个东西可以铭记这份情,而这个能伴随她的一生。
陆挽宁想了一会儿,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字,许多念头、期许、祝福……
但最终她都没有说出口,她拉住阿月的手:“这个由你自己想。”
见阿月闪过一丝伤心,她不慌不忙地解释:“阿月,未来是靠你自己决定的,要成为什么样的,做什么也是你一步步去践行的。我一直都觉得名字的开始也许是他人的期许或者祝福,但最后它都是自己的注释。所以你的人生,你的名字都可以自己去赋予,就像你一直都清楚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而努力去争取。”
阿月听着陆挽宁的剖析,泪珠积攒到装不下眼眶,她有些不知所措,又含羞愧:“师傅,你一直都知道,对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坏?”那些藏在暗处的小心思,那些算计,其实她也知道自己做的并不高明,明白她利用的还是陆挽宁的善良,心软。
“傻瓜,怎么会呢,在我心目中你一直是个很聪明的女孩,也很善良。”陆挽宁抬手给她擦拭眼泪,“曾经到现在也许你还依然不够强大,但我相信你终究会实现你所想要的一切,而这一路上你所做的一切,只要不伤害到其他人,那就都不要去羞愧,更无需后悔。一直走下去就好。”
阿月点头,泪珠滚落地越来越快。
曾经的挣扎,小心翼翼,此时的释然,以后的期望,慢慢汇合一起。
“陆时月。”她眨巴着眼,泪珠还挂在眼睑上,如珍珠般,说出的话却是掷地有声,“我要叫这个名字。而且从现在开始,我就是陆时月。”
陆挽宁笑着点头,轻轻喊着她的名字:“陆时月,时月……”往昔是过去,前朝是将来,今时今日才是此刻,每一个未来都是此刻的阿月所践行去造就,“陆时月,你怎么哭得像发大水般,再不停我手都要被淹了。”
陆时月不好意思抬手着急地胡乱擦拭一通。
天边的月亮也许很清冷,但心里的月亮却很明亮耀人。
陆挽宁一个人在小峰台呆了许久,眼见月亮慢慢地离开。
她起身准备回去时,却看见了阿珩。
她几步跑到了阿珩身边,瞧他绛衣上已染有寒意。
“你什么时候来的?”想来已经是有段时间,但她却没有丝毫发觉,究竟是她灵力下降了太多,还是阿珩恢复地太快。
“很早就到了,从你告诉陆时月你为什么叫陆挽宁时,我就已经在这了。”
如此之早,委实没有想到,说明刚才阿月离开时,他应该是躲在暗处。
“怎么不早说。”
阿珩往陆挽宁刚才坐的地方重新坐下:“不是故意要听的,只是没有想到你想法如此特别。”
陆挽宁在他旁边坐下:“算不上。那些都是我师父教的。名字所谓的意义在于自己,希望,期许,遗憾甚至只是个代号,什么样都好,在于我们希望它代表什么,它就是什么。”
阿珩转头看向陆挽宁,面前的人好像永远出乎他的意料,“我和大长老对争执你都听到了?”
“一点。”
“为什么最后不进来?”
陆挽宁低头打转着手指,慢吞吞地回复:“当时没想好。”
“那想了这么久,想出了吗?”
陆挽宁摇头,颇有些泄气:“我想了很多,刚才这段时间,我甚至已经做出了许多决定,但最后还是一个个驳回。”
阿珩大概猜到陆挽宁的纠结,也懂得她小心翼翼的维护,忽然之间,有些事并不是难以出口的。
“你想知道我在离火山培颂布下的第二层幻境里看到了什么吗?”
阿珩就是在那层幻境里深受重伤的,而那层幻境其实说来很是简单。
能被困住的的都是心有魔障的,而阿珩那样的伤,还是自己的剑显然已经不是简单的魔障。
陆挽宁摇头,“那些都是假的,那个阵法幻境只是抓住你心中的一个念头,将那念头的感情不断放大,而麻痹陷入阵里的人甚至引诱自己杀了自己。”
“但过去是存在的。”
大长老离开时曾问他一句话,问他是否有那么一个瞬间真的想活下去。
他思索了许久,没有回复大长老,但事实是有的,他也生出过那么一次贪念。
就一次,陆挽宁因为誓言反噬说她从不做不值得的事时,他看着陆挽宁,他的心剧烈地跳动。
那一刻他想过,想和身边的人一起好好地活下去,或许真的有一日他可以带着陆挽宁和她一起离开魔界,回到人间,他们可以先去珩州一趟,之后只要陆挽宁愿意,他可以跟在她身边游历天下,行医治病,凭他的修为剑术,他应该还是能护住她的。
对人间,他再次生出了期盼。
陆挽宁能看出阿珩的抗拒,也知道这是他心底藏的最深的伤,所以她不想去揭开,就算坦诚,至少她希望是未来某一天这个伤口已经结痂了,或许袒露出来就不会那么疼。
“可过去已经过去了。现在和将来才是最重要的。”
“可过去永远都在影响着现在。”阿珩这刻想亲手掰开自己的伤口,“培颂说的那些话其实也不算假,包括之前的传言也是一样的。”
陆挽宁握住阿珩的手,她不想阿珩勉强自己。